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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站起来,把信封放进抽屉,推到底,确保它不会从缝隙中滑出来。
林霜站在书桌旁边,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白姨,你打算去找那个c.t.吗?”
白岑关上抽屉。“不找。他既然还在使用那枚印章,说明他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林霜说:“那原来的位置在哪?”
白岑说:“档案室旁边的废弃办公室。”
林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白岑说:“那张登记表上写得很清楚,调出时间为下午四点十七分。”
“这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白岑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林霜。“四点十七分。档案室下午五点半关门。一个小时的交接窗口,不够完成任何正式程序,只够做最后一件事——把那枚印章从正常流转渠道里移出去,确保它不会被清点。”
林霜在书桌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跟着白岑走出去。“那你现在去哪?”
“去档案室旁边看看。”
林霜没有再问,跟在她后面。
两人沿着曙光林边缘的小路往曙光城方向走,天气很好,太阳晒在路面上泛着一层白花花的亮光,路边的草叶已经干了,踩上去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正在被阳光持续烘干。
白岑走得很快,步伐比平时快了一截,林霜需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住她,鞋底在干燥的土路上踩出一串细碎的印痕。
她们经过一家门口停着拖拉机的院子时,白岑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院门,里面没有人,拖拉机停在院子中央,车头上搭着一块布,像是刚停好不久,座椅上还残留着一道被压过的痕迹。
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在院门口多做停留。
档案室位于曙光城边缘一栋灰色建筑的底层,入口朝北,常年被旁边一棵大树的树荫遮着,门口落了一层灰,台阶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长出了一根细草,草尖已经干枯了,在风里微微晃动。
白岑没有走进那扇门,她绕过建筑的拐角,走到建筑背面,那里有一扇被铁栅栏封住的侧门,栅栏上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但栅栏没有上锁,只是挂着一根铁丝,铁丝弯成了一个环,像是被人用手掰开过很多次,弯环的弧度与锁扣的轮廓刚好吻合。
白岑在栅栏前面停下来,看着那根铁丝。
林霜站在她身后。“这就是c.t.的办公室?”
白岑蹲下来,捏住铁丝弯环的边缘,把它从栅栏上取下来,铁环在她手里凉凉的,表面没有积灰,边缘处的金属没有完全黑,像是最近被人握过很多次,在指腹接触的位置留下了一层浅灰色的光泽。
她站起来,把铁丝放在窗台上。“是。”
林霜蹲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根铁丝,铁丝表面有一小块区域的光泽与周围不同,像是最近被多次接触过,边缘没有完全氧化,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压痕,正好与拇指按压的弧度一致。
“他还在用这把锁。”
白岑没有回答,她透过栅栏之间的缝隙往窗户里看了一眼,光线很暗,看不太清里面的陈设,只看到一张桌子的轮廓,桌面上像是没有放东西,椅子被推进桌底,墙角有一个铁皮柜,柜门紧闭,拉手在暗处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线。
她转身离开栅栏,走回建筑正面,在台阶上坐下来。
林霜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白姨,我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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