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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在桌前坐了整整一夜,双手始终平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指尖微微前伸,保持着那个她已经维持了很久的姿势。
她能感觉到那些横向扩展的根须已经停止了延伸,正在以一种极慢的度调整自己的密度,像是在每一处附着面上反复压实自己的表面,让接触变得更加紧密。
那些根须的末端正在收紧,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附着层的剩余空间,然后根据测量结果决定是否继续推进。
她能感觉到那些根须的密度正在逐步稳定下来,正在让每一处接触面都保持在相同的紧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最后阶段的调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触碰窗框边缘的木质表面。
那层银白色的光膜还在她的掌心表面以稳定的频率微微亮着,和远处那层膜的扩展节奏保持着同步,像是一直在被某种持续的信号牵引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的位置。
她的意识顺着那层频率向外延伸,穿过蓝星的地壳,穿过引力边界,穿过跨星系通道,抵达了那层膜所在的位置,它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向前推进,仍然保持着那种均匀的、不间断的度。
她的意识在膜的表面停留下来,没有继续向前推进,而是沿着膜的表面横向展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它表面的张力分布,寻找那些她第一次感知时可能遗漏的细节。
她的感知在膜表面移动时能感觉到一种极轻微的阻力,像是正在穿过一层极薄的介质,那层介质的密度在膜的不同区域略有差异,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持一种持续的张力。
她把自己的意识停在那层膜的边缘表面,这一次她没有去感知它的移动方向,而是去感知它的振动频率。
那层膜的表面正在以很低的频率持续振动,那种振动非常微弱,像是某种极长的波长在穿过它的表面后被削弱到了接近消失的程度,但它的边缘处仍然能感觉到那种振动的余波,细到几乎无法被识别,却从未完全中断。
她的意识顺着那层膜的表面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找到了一处振动略微比周围更集中的区域,在那里停下来,让她的感知更深入地接触那层膜的介质。
她能感觉到那些振动的来源,它们正在沿着那层膜的边缘传递,像是在沿着某种她还没有完全辨认出的路径前进,像是正在被那层膜自身的结构引导到特定的方向上,没有在接触面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白岑没有收回意识,而是让她的感知继续停留在那层膜的表面,追踪着那些振动的前进方向,让它们穿过她的指尖,沿着她的掌心纹路延伸,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定位那些传导路径的末端。
她没有主动去引导那些振动的方向,只是感知着它们正在以稳定的度沿着那层膜的边缘移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持均匀的间距,从不偏离自己已经被设定好的路径。
她能感觉到那些振动在通过每一处传导点时都会产生一次极小的幅度变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它所经过的每一处界面的特征,然后在通过之后恢复原来的幅度。
她的意识跟随着那些振动,越过了那层膜的边缘,进入了它尚未覆盖的区域,那里一片寂静,没有振动,没有任何可被感知的信号,她无法确定那是空白的空间,还是某种她已经无法接收的频率。
她的意识在那片寂静中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旷,然后开始沿着来路返回。
她能感觉到那些幼苗正在以同样的频率调整自己的生长方向,像是正在试图将那片寂静纳入自己的感知范围,但它们的信号在越过那层膜的边界之后便彻底中断了,像是被某种吸收层吞噬了所有向外传播的信息。
白岑收回意识,沿着原路返回,穿过跨星系通道,穿过蓝星的引力边界,穿过曙光林的地表,回到了自己的指尖。
她把手从窗台上放下来,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翻开日记本,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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