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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金铭宗,主峰大殿前广场。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此刻气氛凝重的,仿佛能拧出水来。此时,流云城姬家家主姬伯常,一身紫金锦袍立于半空,脚下不踩任何法器,就那样凌空虚立,元婴期修士的标志。
姬伯常面白无须,眉眼与姬博端竟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隐隐有灵力形成的细微波纹荡漾开来,那是刚突破元婴、气息还未完全内敛的征兆。
姬伯常身后,姬博端垂手侍立,面色阴沉,眼中藏着算计;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得意冷笑,时不时瞥向大殿方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爹已经成功踏足元婴之境,看你们这次怎么收场。
广场四周,已聚集了数百名金铭宗弟子,但无人敢靠近,都远远站着,窃窃私语。
“那就是流云城姬家的新晋元婴老祖?”
“乖乖,元婴威压可真不是盖的,我都站这么远了,还觉得腿软……”
“听说他是来问责要人的,要咱们苏峰主的弟子徐师妹和她师弟秦青。”
“凭什么啊!徐师姐和秦师兄又没犯什么错!”
“嘘——小声点!那可是元婴老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咱们!”
议论声嗡嗡作响,却被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压了下去。
“姬道友驾临金铭宗,有失远迎。”
大殿内,缓步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身穿灰布道袍,身形有些佝偻,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不见丝毫浑浊——正是金铭宗太上长老,元婴中期巅峰的苏铭旺。他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每走一步,拐杖轻轻点地,都发出“笃”
的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静。
苏铭旺身后,跟着五人。
左侧是金灵峰峰主姬伯通,亦是姬家人,此刻见到他姬家族兄姬伯常,已经成功丹碎化婴,便决定不再隐忍,兴奋迎了上去,随后便站到了他旁边。
中间是木灵峰峰主苏清寒,她一袭白衣,神色清冷,目光平静地望向半空中的姬伯常,不见丝毫畏惧;右侧是水、火、土三峰峰主,个个面色凝重。
再往后,便是被两名执法弟子,带上来的徐芊芊和秦青。
徐芊芊今日穿了身浅绿裙装,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能感觉到,那来自半空的元婴威压,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但她硬是挺直背脊,昂着头,不肯露出半分怯色。
秦青站在徐芊芊身侧半步位置,同样挺直了背。他穿的是普通外门弟子青袍,衣角有些旧了,但洗得干净。他面色平静无波,甚至比徐芊芊还要镇定,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这是他准备再次激发体内本源之力时的小动作,但除了站在他斜前方的苏清寒外,无人察觉。
苏清寒没有回头,却轻轻抬了抬手,一道温润的灵力,悄无声息地笼罩在秦青和徐芊芊身上,将那元婴威压抵消了大半。
两人同时一怔,看向苏清寒的背影,心头一暖。
“苏道友客气了。”
姬伯常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砸在众人心头,“本座今日前来,并非做客,而是向你金铭宗讨个说法。”
姬伯常目光如电,扫向了徐芊芊和秦青:“我姬家支脉长老姬如丰,与其独子姬广耀,死于碧水门前往流云城路途中的废墟之内。杀人者,便是你金铭宗新收的这两个小辈。”
广场上一片哗然。
“碧水门金丹太上长老姬如丰,死于非命那事,难道真是他们干的?”
“我就说嘛,碧水门好歹是拥有金丹期坐镇的小门派,怎么突然就解散了……”
“可姬如丰是金丹初期啊!他们俩当时才筑基初期吧?这怎么可能?”
姬伯常不理会周围众人议论,继续开口:“此外,我族弟姬伯通,在金铭宗兢兢业业,执掌金灵峰数十年,却因这两个小辈,屡遭排挤,数百年积累和宗门贡献被克扣,颜面扫地。我儿姬博端,更是因他们之故,在外门大比中受挫,道心受损。”
姬伯常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一分,到最后,已带着森然寒意:“苏道友,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苏铭旺沉默片刻,枯瘦的手掌在拐杖上轻轻摩挲,才缓缓开口:“姬道友,碧水门之事,老朽也略有耳闻。但据我所知,是姬如丰之子姬广耀,先觊觎徐芊芊美色,不断找其麻烦,又陆续追杀秦青与徐芊芊在前,他们为自保而反击,此乃正当防卫,何罪之有?”
“至于姬伯通与姬博端……”
苏铭旺抬眼看向了姬伯常,目光平静,“同门之间切磋,互有胜负,实属平常。何况那些赔偿,亦是姬伯通私下派出金丹期暗卫,截杀同门事后的赔偿,若因败绩便怀恨在心,未免有失元婴家族气度。”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但意思很明白:你们姬家人先惹事,打不过还告状,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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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伯常脸色一沉。
他身侧的姬博端顿时忍不住,跳出来指着苏铭旺,尖声怒吼:“老东西!你少在这儿倚老卖老!那两个小畜生,杀我姬家三位金丹长老,辱我叔侄,今天必须交出来!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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