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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顾将人护住,坚定道:“不行。”
沉玉道:“你拦不住。”
强劲仙气打来,裴顾挡在身前,祝欲出声喝道:“出招!”
神木飞出,化为屏障罩住二人,但很快就被打回原形,裴顾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大口血来。祝欲双瞳骤收,立刻伸手去接人,一个转身,以脊背迎上了沉玉的攻势。
那一击是冲着要他命来的,但意料之外,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在他看不见的身后,一道刺眼的光门打开,化去了沉玉的杀招。沉玉放下手,带上二人一道踏了进去。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蓝白之色,细碎的流光如浮尘蜿蜒,头顶是交错的细长白线,脚下如湖如海,平滑光亮。
祝欲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他声音颤抖地道:“裴……裴顾?”
二人双双跪坐着,祝欲不可置信地盯着人,连手上的力道都不敢加重。
因为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开始变淡了……
先前在业狱时他就隐有所觉,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到了天墟,光线明亮,变化就极为明显,裴顾整个人都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终有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裴顾……你,你跟我说句话,你怎么了啊……”
祝欲想摇醒他,却根本不敢用力,只能引来天墟中的流玉精为他疗伤,可不管渡多少流玉精,他身上的伤口竟然不见丝毫好转。
“为,为什么……怎么会没用啊……”
祝欲喃喃出声,整张脸上全是凝滞的惊惧。
沉玉走过来,仙气一探便知是怎么回事了。祝欲抬头望向他,用颤抖不已的声音哀求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求你告诉我,怎么救他……求你……”
很多事情对于沉玉来说,做与不做没有区别,大多时候,只要旁人请求他,要他帮忙,他便会顺手帮了,无所谓求他的人是谁。就像现在。
“神魂尽碎,颈上的怨煞锁不住,开始反噬了。”
“那,怎么……怎么才能救……”
“救不了。”
沉玉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怜悯,“但你和他,必须活一个。”
话落,他伸手便要去抓祝欲,似乎是要将祝欲拎走,万千流光却在此时汇聚而来,将祝欲和裴顾二人护在其中。
“祝欲……”
忽然,肩上的人动了动,祝欲忙小心翼翼地退开,果然见裴顾缓慢地睁开了眼。
“别怕。无泽……要开的不是天墟,是业狱……”
他的声音像他的身体一样又淡又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祝欲点着头,眼泪不断滚落:“我知道,我知道啊……可是,可是我要救你,我怎么救你啊……”
他和宣业必须活一个,沉玉说出这话时,就已经印证了,从始至终,无泽的目的都是打开业狱,而非天墟。
业狱只进不出,但如果利用天墟的力量,撑开业狱入口,使入口无法关闭,那么,业狱中的万千怨煞都将倾巢而出,这是比魇乱还要严重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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