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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也没想到,除了明栖之外竟还有人站出来阻拦。
离无上仙并没有来,但离无上仙的徒弟来了。正是谢霜。
谢霜来得很晚。说到底她只是仙侍,仙州的决定她不能事事知晓,若非是她放出去的纸鹤时时留意着斥仙台的动向,而向师父询问时离无也没瞒她,她怕是连赶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为首的仙倒是认得她,却没将她的阻拦放在眼里,只道:“你是离无的徒弟,我不伤你,你且退开。”
谢霜却站在原地不动,道:“我不明白。正渊上仙,我不明白。”
正渊与离无熟识,对离无的徒弟便会多出几分耐心。他道:“你有何不明?”
谢霜截然道:“我不明白,祝欲已经进了业狱,宣业上仙也被锁在斥仙台,仙州为何还不肯放过他们?”
她这话不单是在问,更透着明显的不满。仙被一个凡人质问,总归有损颜面,另两位仙脸色都不大好看,但为首的正渊没说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正渊的心思仙州大多仙都看得出来,没人想在这个时候驳他的面子。
如他们所料,正渊也确实没有斥责谢霜,反而郑重其事地解释道:“如今苍生危难,仙州自当履行职责,宣业身为仙,却耽于私情,弃苍生于不顾,仙州此举既是为他清肃罪业,也是为苍生寻一丝生机。”
这番话大义凛然,仿佛挑不出一丝错处,谢霜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可他们有什么罪业?苍生危难是因为魇乱,魇乱又不是他们造成的?”
“拯救苍生明明是仙州和修仙世家的事,为什么只落到他们二人肩上?难道没了祝欲,没了宣业上仙,魇乱就平不了,苍生就彻底完了吗?天下哪有这样的……”
“胡闹!”
正渊斥住她,“你的这些话要让你师父听了去,她必要罚你!”
谢霜却道:“师父不会罚我。就算她要罚,我也要说。”
“正渊上仙,你口口声声说他们弃苍生于不顾,可徐家的大阵是他们破的,浮山的魇乱是他们平的,就连业狱也是宣业上仙镇压的,他们几时危害过仙州?危害过苍生?”
声声质问,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一时之间,斥仙台上鸦雀无声。
片刻,正渊才再次开口:“如今没有,将来却未必没有。”
谢霜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和仙叫板,当即便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凭什么给他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没忍住说:“而且,倘若他们真的徇私,不顾苍生安危,宣业上仙早就取了神木救人,祝欲也用不着进业狱……”
说到后面,她偏了下脸,竟是鼻子一酸,瞬间湿了眼眶。
她这么说,不单是驳了仙州众仙的面子,更是在指责仙州把人送上斥仙台的事,话里话外都传达出同一个意思——
错的是仙州,不是他们。
“谢霜!慎言!”
正渊刻意加重了语气。
但这一次其他仙没有再保持沉默,边上的天昭开了口:“正渊,你就是再有意护着她也无用了。她能说出这番藐视仙州的话,怕是也听不进劝诫。你既不肯出手伤她,便让开。”
正渊偏过头,有些不悦:“她是离无的徒弟。”
天昭事不关己一般,道:“我与离无没什么交情。”
“……天昭,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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