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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问道:“我……讨你喜欢吗?”
宣业温声重复道:“嗯,你讨我喜欢。”
祝欲偏过脸去,唇边是止不住的笑意。好半晌,他才转回来,礼尚往来一般道:“上仙,你也很讨我喜欢。”
“嗯,我知道。”
宣业轻点了一下头,眼底难得柔和一片。
是怎么回到宴春风的,祝欲不记得,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是流血流太多了,站起来时脑子一阵天旋地转,宣业搀着他走,刚走没几步,他人就晕了。
栽在宣业怀里时,那股冷淡的风雪味近在鼻息,令他觉得心安,索性连最后一丝意识也不要了,彻底闭了眼。
醒来时,他躺在宴春风的软榻里,还没完全睁眼就听见了鸟雀叫嚷。
随即,一只雪白的兔子蹦上榻沿,耷拉着长长的耳朵,盯着他看。
传闻都说宣业上仙性情冷,但这宴春风里分明很热闹。祝欲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兔子脑袋,才发现手上的伤已经好了。
那兔子似乎也很喜欢他,蹭着他的手心,舒服地眯起了眼。
“醒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人声。
手下的兔子三两下蹦下榻去,祝欲看清来人模样,眸中一喜,也跟那兔子一样,立刻掀了被褥跳下榻,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扑了来人满怀。
宣业从前也被明栖这样扑过,无一例外都是扑空,但祝欲扑过来时,他却是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接人。
待回过神来,祝欲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勾着他的后颈抱住了他。
他身量很高,祝欲踮起脚也只能勉强够着他。意识到这一点,宣业便低下头来,缓慢而轻柔地拥住了他。
而后,这个拥抱便一点一点加深,多了几分贪恋的意味。
宣业感受着他颈间的温度,说:“有些奇怪。”
祝欲愣了一下,才问:“是……不习惯这么被抱着吗?”
“不是。”
宣业很轻地摇了摇头,蹭得祝欲颈间发痒,没忍住闭眼耸了一下肩。
“我从前不喜欢这么抱着人。”
宣业说。
他这话说得很怪,让人觉得后面应当还跟着一句“但是”
,这就让祝欲更加肆无忌惮,问道:“上仙没有抱过别人吗?”
宣业沉吟片刻,道:“也有过。有一回同明栖打赌,赌输了,他说要抱我,便让他抱了。只是那时的感觉和此刻不大一样,这般抱着你,我觉得心安,而且高兴。”
他说话向来直白,可这种话祝欲是第一次听,听来和撩拨无异,登时就动了歪心思。
“上仙。”
祝欲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
宣业应他。
祝欲很快也很认真地问:“能亲一下吗?”
“……”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宣业愣愣眨了眼,想起庙宇中那小心翼翼的偷亲,唇边多了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但当他后知后觉要答应时,人已经被拽着按进边上的坐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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