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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欲想了下,祝世和祝风走到这一步是必然,若论好与不好,其实没有答案。便道:“确实也没什么区别。那我换个问法,上仙,你认为他们做错了吗?”
这个问题换修仙世家任何一个人来答,定会斩钉截铁道:他们做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错得荒唐!合该千人指摘万人骂!
但宣业仅仅是用一种平和的语气道:“可以错,也可以没有错。”
祝欲兴致一起,道:“怎么个说法?”
问这话的时候,他完全不是一个徒弟该有的姿态。而宣业竟也没觉得有半分不妥,只道:“令更寡断,又私心过甚,这才使仙州塌毁。有人说他们错了,所以他们便做错了。不过,令更偷盗神木是为救人,他的徒弟起阵也是为救人,想要救一个人,这本是没有错的。”
祝欲微微一笑,道:“不错。”
又觉这样说像是夸赞,有些怪异,便补了一句,“我是说,我和上仙想的差不多一样。”
“差不多?”
宣业很给面子的抛出话引。
祝欲盘腿在草席坐下,仰头道:“是的,差不多。至于差的那一点,是我认为祝风和令更确实错了。”
宣业道:“错在何处?”
祝欲道:“他们错在犹疑不定。是非对错有无数种评判标准,同一件事,有人说是对的,也有人说是错的,所以个人选择本就无关对错。但无论是令更还是祝风,他们在还没有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认定自己的选择是错的了。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错了,还会有谁觉得他们是对的呢?”
宣业思忖一番,道:“你这说法,倒也有理。”
祝欲一笑,手掌伸出,示意他坐下。宣业便和他又坐在一张席上,同上次一样。
“上仙,倘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祝欲忽然问。
以往宣业都是有问必答,这回宣业却只是定定凝他一眼,没说话。甚至连一句“我不知”
都没有。
祝欲等了一会,忍不住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宣业敛眸,道:“也不是。”
没有多解释什么,复又抬眼道:“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若是你,你会如何选?”
“选?”
祝欲哈哈一笑,道,“上仙,我不用选。倘若有朝一日遇到这样的境况,我一定站在你这边。你进我便进,你退我便退,生死不论。”
“……”
宣业道:“何故又扯上我?”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祝欲一双眸子又黑又亮,此刻还带着笑,“令更和祝风是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既然要做假设,自然还需要一个人。”
他说得实在有理,宣业争不过他,沉默片刻道:“不能假设别人吗?我好歹算是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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