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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欲也真的摇着头笑了笑,再抬眼时对上了宣业略微疑惑的目光。
没好意思解释自己笑的原因,祝欲咳了两声,正了神色,问道:“上仙,若是修仙世家有谁发现了我身上有魇,你会如何?”
宣业道:“有我的仙气压着,他们看不出来。”
你倒是很自信。
祝欲心说。
“那如果是仙呢?”
祝欲又问,“人看不出来,难道仙州的仙也看不出来吗?”
“……”
又是一阵无言。
祝欲就喜欢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恶趣味的得意感。
他笑得悠闲,道:“倘若别的仙看出来了,上仙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吗?”
宣业本来在想他的上一个问题,听见他这么问,立时便抬了眼回答他:“自然不能。”
他回答得太过自然,祝欲却瞬间怔住,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个人随口的一句话总是能让他心如擂鼓,而且当事人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祝欲故作镇静,道:“那上仙要怎么做,若是仙州执意要一个交代,上仙难不成还能带着我跑了不成?”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祝欲在宣业脸上看见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神情。
他读懂了那神情的意思——
宣业是真的想带着他一起逃跑。
因为这种认知,祝欲连声音都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上、上仙……你、你真就是这么想的?”
“嗯,”
宣业点了下头,“这样最有用。”
“……”
这样当然最有用,人都没了谁还能拿你怎么办?
但是上仙,您还记得自己也是仙吗?
仙州的仙,要带着一个罪仙后人逃跑?然后日复一日的东躲西藏?
说出去都没人会信的鬼话,偏偏是某位上仙亲口承认的。
“上仙,你是因为我和那只白雀相像,所以才对我这么好,还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所以才替我瞒下魇的事?”
他又提及白雀,宣业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用一种认真的语气慢声解释道:“藏起来,带你走,是因为我希望你活着,不为别的。”
“不为别的?”
祝欲急切询问,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宣业垂眸看了一眼,到底是没有退开。
“是,不为别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祝欲难以克制的兴奋起来,又实在是想不通。
“如果今日换了别人,上仙还会是一样的选择吗?”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宣业,见对方垂了眼,泄露的眸光中有几分茫然。
他曾在白雾林见过这个样子的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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