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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种幽深微妙的东西。
宁仙师对他有情?
江桥以往的人生中,只有修炼和干活两件事,但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愫反应,如同失去了感应的嗅觉一般,根本无从体会和反馈。
羽衣、玉屑他们对他很坏,他固然知晓,但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触动。
哑叟对他很好,他以同等回报,但并未因此产生依赖。
在悲画扇之中,他感觉到秋光与冷画屏三世,种种超乎理智,难以割舍的情感,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为了另一个人好,为着另一个人,失魂落魄,患得患失。
江桥感觉到,也许这种为另一个人牵挂、动容的感觉,就叫做“情”
?
宁仙师喜欢他?
他看着宁见尘眼里含着的期待,如果拒绝宁仙师,他会失落的吧。
但是……
宁见尘继续劝说道:“小桥,容公子性情不羁……茹掌门又极看中他。这番下山调查邪修之事,正是因为他强行带你上山,受了茹掌门责罚。茹掌门不会允许,容公子身边有干扰他的人。”
江桥觉得心中夹杂满了思绪,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一面想着,容仙尊是不是真的要把他当做炉鼎,演武场那人这样说,羽衣也这样说;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是不是因为他,容仙尊才受到了责罚?
想到容禅,江桥心中忽然泛起阵阵不舍,这也是他犹豫许久的原因。就好像幻境中,秋光对着离去的冷画屏一样。
他想否认自己的猜测,但又没有依据。如羽衣他们所说,他资质差,悟性也普通。任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拒绝宁见尘的提议。
宁见尘为他恳求了师父,又非常诚恳地邀请,时时关心他,时至今日,江桥觉得仿佛亏欠了宁见尘。
至于容禅……
他呆在容仙尊身边,是否会使茹掌门不快呢?
因此江桥呆呆地说:“好,我去昆吾。”
*
容禅受了伤,才成功采回了雀舌草。看着玉盒中朱红色的小草,他不禁喜悦又志得意满。
江桥那小子,服了这草,治愈旧伤,不知该多感激他。
他也大度地接纳,不求他做多少回报。毕竟采这草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对江桥可能千难万难。
想着江桥或许会眼泪汪汪地感激他,容禅一边想象那场景,一边心情愉悦地飞回了秋水峰。一路松快,剑速快得如流光一般。
连在拓苍山下遇到了一古怪老头的事,都没影响他的心情。
容禅刚降落到松风院中,许久未回,两个仙侍松针、松果并未如以往一般热情地迎上来,而是像柱子一般呆站一旁。
看见容禅回来,松针、松果更是露出咬到舌头一般的表情,结结巴巴道:“爷,您,您回来了,欢迎!”
“发生了什么?”
容禅问。他将长剑收起,手里已经换了刚得的悲画扇。
松针看了一眼洞内,又看一眼容禅,心底有些发寒,但还是老实道:
“爷,江桥要走了。”
“去哪儿?”
容禅听得眉头一皱,他快步踏进洞府内,果然看见江桥在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儿?”
容禅将扇子抵在江桥的手上。
江桥看了一眼容禅,感觉又要愣住,容禅的样子,和悲画扇中的三世重合在一起。有时候,他是那个会在绣楼上将绣球抛给他的人,有时候,又是那个在芦苇荡中回背着他回家的人,再有时,是那条会背着他飞上天空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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