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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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esp;&esp;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木质的横梁，粗糙的纹理，透着古老的气息。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esp;&esp;他坐起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双手很小。白白嫩嫩的，手指短短的，握起来像两个小馒头。

&esp;&esp;他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听见了声音。很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接着是拉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esp;&esp;“缘一，你醒了？”

&esp;&esp;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esp;&esp;……

&esp;&esp;缘一看见了他的兄长。

&esp;&esp;严胜比他大一点点，已经能坐得很稳了。他被母亲抱着，放在严胜旁边，两个人并排坐在褥子上。

&esp;&esp;严胜正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黑亮的瞳仁，专注的目光，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很认真地研究着什么。

&esp;&esp;缘一也看着他。

&esp;&esp;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esp;&esp;母亲在旁边看着他们笑。

&esp;&esp;“严胜，这是弟弟缘一。”

她轻声说，“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esp;&esp;严胜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缘一的脸。

&esp;&esp;缘一没有动。

&esp;&esp;他就那样让严胜碰着，看着严胜的眼睛，看着严胜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esp;&esp;他也弯起了嘴角。

&esp;&esp;母亲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在耳边响起。

&esp;&esp;……

&esp;&esp;他们一起长成了少年。

&esp;&esp;那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

&esp;&esp;缘一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暖洋洋的橙色，风吹过的时候，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esp;&esp;严胜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esp;&esp;“看什么呢？缘一。”

&esp;&esp;“叶子。”

缘一说。

&esp;&esp;严胜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

&esp;&esp;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不觉得尴尬，只觉得舒服。

&esp;&esp;过了一会儿，严胜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