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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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sp;&esp;白松长老的桃花杖重重顿地：“都住手！”

杖头绽放的桃色结界将双方隔开。

&esp;&esp;“青丘会为各位准备三日口粮，并指点附近尚有水源之地。”

&esp;&esp;结界内，哪吒抱着敖丙转身就走。浅月小跑着追上，听见怀中人微弱的声音：“那些百姓”

&esp;&esp;“管他们去死！”

哪吒脚步不停，赤红的瞳孔里跳着怒火。

&esp;&esp;凡人就是这般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esp;&esp;人力终究难违天定

&esp;&esp;三十三重天。

&esp;&esp;天帝端坐高台之上，面容隐在旒冠冕之后，看不清表情。

&esp;&esp;此时的凌霄殿气氛压抑。

&esp;&esp;“陛下，人间旱情已有数年，死了数万人。”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悄悄抬头瞧了一眼高台上，继续道:“亡魂无数，阴曹地府如今已是人满为患，阎王日夜操劳，生死簿，已不堪重负。”

&esp;&esp;“朕不是派了雷公电母、河神施云布雨吗？”

&esp;&esp;河神扑通跪倒在地，额间还沾着未干的水汽，“陛下恕罪！小神法力低微，纵是日夜不休，也只能勉强润泽方圆百里。如今人间赤地万里，小神这点法力不过是杯水车薪，实在无力回天！”

&esp;&esp;这段时日，他几乎耗尽灵力，在各个郡县间疲于奔命，有时刚为一处田亩降下甘霖，另一处的百姓又跪地祈雨。

&esp;&esp;可他的法力与龙族相比天差地别，即便累得瘫倒在河道里，也只能勉强护住那一点地方，对整片焦土般的人间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

&esp;&esp;河神的额头重重磕在玉石上，声音带着嘶哑的哽咽：“陛下，龙族还有活口在外，如若若龙族尚在”

&esp;&esp;天帝的目光一冷，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esp;&esp;他周身腾起金色威压，“你身为河神，不思精进法力，反倒为逆贼叫屈？”

&esp;&esp;河神浑身颤抖，仍咬牙抬起头：“小神不敢！只是只是龙族执掌水脉万载，行云布雨早已融入血脉。他们能感知四海潮涌，只需龙啸一声，便能汇聚千里云霭。可小神”

&esp;&esp;他攥紧被每日布雨被法力灼伤的双手，“小神每次布雨，稍有差池便会引得旱涝不均。如今人间大旱，实非小神不愿尽力，而是而是人力终究难违天定啊！”

&esp;&esp;河神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龙族的重要性。

&esp;&esp;他从前只道龙族不过一个妖族，还如此傲慢，仗着天赋神力便高高在上。

&esp;&esp;可如今自己亲掌风雨，才知其中艰难。那些龙族随手就能唤来的云雨，他耗尽心力也难及万一。

&esp;&esp;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云雨恩泽，如今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esp;&esp;“陛下明鉴！”

河神突然直起身子，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决绝的光芒是，“小神并非要为逆贼开脱，只是”

他声音哽咽，“只是亲眼见过人间惨状。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esp;&esp;殿中仙官们纷纷变色。千里眼顺风耳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esp;&esp;“放肆！”

太白金星厉声喝止，却见天帝缓缓抬手。

&esp;&esp;额前玉串微微晃动，天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继续说。”

&esp;&esp;河神额角沁出冷汗，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急声道：“前日小神在下界，见一老妇抱着孙儿吊死街头。那孩子那孩子临死前还在问：阿婆，龙王爷什么时候来下雨啊”

&esp;&esp;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这位掌管一方水域的小神终于泣不成声。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被天庭众神仙忌惮、排挤、瞧不起的龙族，或许从来都不该是敌人。

&esp;&esp;凌霄殿陷入死寂。

&esp;&esp;太白金星暗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