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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吕安清早便来敲门了,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
王铮已经醒了。昨夜整理战利品到半夜,炎骨战刀和火髓丹收进了专门的储物袋,赤铩的备用战锤塞在另一只袋子里,龙血虫吞了赤烽的心脉火属经脉之后回虫界炼化去了,一晚上过去龙鳞表面的赤红色纹路比吞之前亮了一截。他把东西收好,打开门,吕安站在门口,手里端了两碗热豆浆,碗沿上各搁了一张刚出锅的虫砂面油饼。
“码头那边没事了。”
吕安把一碗豆浆和一张油饼递给他,自己咬着另一张饼靠在门框上,“赤烽的五个合体巅峰手下昨晚下到货舱里找了,现赤铩和赤镰被捆在底舱角落,赤烽人没了。他们把两个副手解开之后在底舱搜了一夜,什么都没搜到——你的虚空火烧得是真干净,连火种残余都没留。今早天没亮他们就撤了,带着两个副手回了城北据点。听眼线说,赤铩醒了之后第一句话是‘没看见人’,赤镰说她只记得后脑勺被什么砸了一下。没人看见你。”
“赤岩呢。”
“昨晚从排水渠游到城南,在旧城墙根底下蹲了一夜。今早换了身干净衣服,染了头,换了一张北葫商馆给他备好的假身份令牌,现在以‘北葫商馆货品采办’的身份住在商馆后院偏房里——就是你隔壁那间。”
吕安咬了口油饼嚼了两下,“他让我转告你,那块肩胛骨已经放在城北废弃矿场外围的乱石堆里了,特意放在一块有血蝠族巡逻痕迹的碎石旁边。”
王铮点了下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豆浆很烫,烫得舌尖麻,但正好驱散深秋早晨的寒气。他坐在床沿上把油饼撕成小块泡进豆浆里,一边吃一边听吕安继续往下说。
“血蝠堂那边有动静。今早眼线报回来的——昨晚半夜有人从城北废弃矿场出来,沿着城墙根往城南走,走到旧渠坊附近拐进了一条死胡同,待了半个时辰又原路回去了。眼线跟到死胡同口没敢往里跟,只在外头蹲着。他说死胡同深处有一盏虫晶灯亮着,灯光颜色偏青白,不是血蝠族常用的那种暗红色虫晶灯。”
“青白色。”
王铮把碗搁在膝盖上,“母巢的人用的就是青白色虫晶灯。上次在枯木沟虫使身上缴获的那盏就是。”
“我也这么想。”
吕安把最后一口油饼塞进嘴里,嚼完了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血蝠堂的人在半夜偷偷摸摸跟母巢的人接头,说明他们之间不是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合作——或者互相利用。母巢想借血蝠堂的杀手网在落霞王都做点什么事,血蝠堂想从母巢手里拿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
“不急。血蝠堂堂主还在矿场里蹲着,他不动我不动。等他把母巢的人引出来再说。”
王铮把豆浆喝完,空碗搁在床头小桌上,“你今天来找我不止是送早饭吧。”
吕安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对折的兽皮纸递过来。“有个交易。昨天傍晚有个冰蛭族的小姑娘找到商馆,说想卖一批灵虫蜕壳。伙计看了一眼品相——幻光阴蚎的蜕壳,渡劫初期,完整度九成以上。伙计不敢做主,把人安排在商馆一楼的会客室里住了一夜。今天早上我去看了一眼,确实是幻光阴蚎的蜕壳,而且不是普通的蜕壳。”
他顿了顿,“蜕壳上还带着水属性法则残留。不是湿气那种水,是真正的水属法则纹路,蜕壳内壁上的纹路还在缓慢流转。”
王铮拆开兽皮纸。纸上写的是商馆的标准货品登记,字迹是伙计的,写到货品描述时明显比平时用力——品名:幻光阴蚎完整蜕壳一枚,渡劫初期,九成二完整度,带水属法则残留。货主:冰蛭族,名冰荇,修为化神后期。报价:不卖灵石,要求面谈。
“不卖灵石。”
王铮把兽皮纸折好还给吕安,“她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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