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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9章 暗牙口的伏击（第2页）

等的时间比他预想的短。

天黑之后不到一个时辰，暗牙口入口方向传来了动静。先是三只暗蝗族斥候从石墙后面的阴影里滑出来——暗蝗族成虫的身形比人族高半个头，甲壳呈暗灰色，背上两对翅膜是半透明的，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暗属法则纹路。它们的移动方式不是走，是贴着地面滑行，脚爪落地的声音极轻。

噬魂虫小白把三只斥候的位置传给王铮。三只斥候成品字形散开，一只朝暗河上游摸过来，两只往车队营地方向包抄。朝暗河上游来那只走得很小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用触角探地面，显然已经察觉到河水的颜色不对。它在暗河边蹲下来，伸出一根细长的口器探进水里，口器刚碰到水面就猛地缩回去——黑水族的毒素顺着口器渗进去了。这只斥候出一声低沉的嘶叫，调头就往回跑，但它没跑出多远，王铮的混天棒已经到了。

九千斤的棒子从侧面抡过去，砸在它胸腔正中间。甲壳碎裂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斥候的身体横着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胸腔塌了一大块，暗灰色的体液从甲壳裂缝里渗出来。它蹬了两下腿想站起来，敖苍从侧面补了一枪，枪尖从甲壳缝隙捅进去，把它钉在地上不动了。

另外两只斥候听到动静同时往这边扑，但半空中一道火线拦住了它们的去路。焚虚火蠊从石壁后飞出来，六翼齐振，火幕在两只斥候面前铺成一道火墙。暗蝗族怕火——暗属法则在高温下会被削弱，空间挪移在火焰干扰下定位不准。两只斥候同时动空间挪移，但挪移落点明显偏了，一只撞在石壁上，另一只直接挪到了敖苍枪尖前面五步远。敖苍一枪捅穿了它的腹部。

最后一只斥候见势不对，翅膜剧烈振动，出一串急促的脉冲信号。信号是朝巢穴方向的，它在呼叫增援。王铮没拦它——就是要它叫增援。黑水族的毒素正在往下游扩散，母虫如果不趁早派人出来清理毒源，幼虫池里的幼虫最多撑到天亮。它派出来的斥候死的死伤的伤，毒素还在蔓延，它自己早晚要出来。

小白忽然在王铮手腕上剧烈抖了一下。它感应到巢穴深处那道合体巅峰的神魂波动开始移动了。不是朝巢穴深处退，是朝入口方向移动。母虫出巢了。

“来了。”

王铮握紧混天棒，“准备动手。”

霜牙把弯刀拔出来，十二个霜狼族护卫在他身后排成弧形，弯刀上的狼牙纹路同时激活，灰蓝色的刀芒在夜色里连成一片。铁犀族力士把八口铁箱围成圆阵，锁链绷紧，冰封符的蓝光在铁箱缝隙间闪烁。

暗牙口入口的石墙后面，一头比成虫大三倍的暗蝗族母虫缓缓滑了出来。母虫的甲壳颜色比成虫更深，接近纯黑，甲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属法则铭文。它的两对翅膜收拢在背后，翅膜边缘的锯齿状纹路比成虫粗了一倍。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口器——两根螯针交叉叠在胸前，针尖上凝着暗灰色的毒液，毒液从针尖滴落在地面上，泥土被腐蚀出一缕缕灰烟。

它身后跟着八只成年暗蝗族，每只都是合体中期以上。更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幼虫，个头只有拳头大，甲壳还没硬化，但牙齿已经长齐了。

母虫在石墙前停下，复眼在夜色里泛着幽绿色的光。它的目光先是落在河边那具斥候尸体上，然后移到王铮身上。它没有嘶叫，没有怒，只是用复眼盯着王铮，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做了一个王铮没料到的动作——它从储物囊里叼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用口器夹着，轻轻放在地上。

石头鸡蛋大小，表面光滑得像玻璃，通体漆黑，在夜色里不反光。但王铮看到那块石头的瞬间，储物袋里的破空斩仙剑猛烈震动了一下。剑身的震动幅度之大，连储物袋的袋口都被剑光冲开了一道缝，金色的剑光从缝隙里泄出来，照得地面上的碎石粒粒分明。

母虫也看到了那道剑光。它的复眼眯了起来，出一声含义不明的低鸣。然后它把黑色石头重新叼回储物囊里，转身朝巢穴深处退去。八只成年暗蝗族同时上前一步，排成一堵虫墙，把母虫和幼虫挡在身后。

王铮没追。他的注意力被破空斩仙剑的异常反应占满了。这把剑认主小灰之后一直很安静，除了在战斗时注入灵力会亮剑光之外，平时没有任何主动反应。现在剑身自己在储物袋里震动，震得袋口的封符都在嗡嗡响。这种反应不是感应到强敌，也不是灵力共鸣，更像是在感应到某种特定的东西——某种跟剑本身同源的东西。

母虫叼着的那块黑色石头。飞羽说暗牙口入口石墙上钉着三只暗蝗族成虫的尸体，伤口是刺，不是劈砍。用窄剑的人杀了暗蝗族却没进巢穴，往落霞王都方向去了。现在母虫又主动叼出一块能让破空斩仙剑产生反应的黑色石头。这些线索拼在一起，让王铮隐约觉得暗牙口这趟水比他预想的更深。

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母虫退回巢穴，八只成虫堵在入口，幼虫群在后面蠕动，想要在巢穴里解决母虫已经不可能。黑水族的毒素还在顺着暗河往下游扩散，幼虫池里的毒素浓度会越来越高，母虫迟早要带着幼虫出来另找水源。到时候在开阔地带截杀，比在巢穴里硬闯划算得多。

“退。”

王铮收起混天棒，“今晚先不冲。毒素泡一夜，明天它们自己会出来。”

霜牙收了刀，抹了把脸上的汗。刚才母虫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就冲上去了，霜狼族的战斗本能让他不喜欢等，但他见过暗蝗族母虫在巢穴里动手的后果，压住了。

回到营地王铮把储物袋解开，破空斩仙剑自己弹出来落在他手心里。剑身上的金色剑光还没完全消退，剑身在掌心微微颤动。他握着剑，让神识顺着剑身往里探。仙器认主之后剑灵沉睡，但剑本身的感应能力还在。剑灵在感应到那块黑色石头的时候产生了本能的共鸣，这种共鸣强烈到能让剑身自主震动。

能让仙剑产生这种反应的石头，不会是普通灵材。暗蝗族母虫嘴里叼着的那块，不管是什么，都必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