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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柱阴影下的干尸魔修,胸口银白雷丝跳跃,嘶吼声尚未完全落下,那三名被噬灵蚁精准干扰了节奏的化神初期魔修已险象环生。疤脸将领的分水刺寒光迸现,眼看就要将其中一人毙于刺下。
然而,变故再生。
就在分水刺即将洞穿魔修咽喉的刹那,那魔修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诡异、混杂着疯狂与献祭意味的血光!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周身魔气以骇人的速度反向坍缩、内敛,整个身躯如同吹胀的气球般猛然膨胀!
“圣教不朽!”
一声扭曲的、充满了狂热与决绝的尖啸自其喉中挤出。
“不好!他要自爆魔躯!”
疤脸将领脸色剧变,硬生生止住前刺之势,身形向后暴退,同时厉声嘶吼:“退!全部散开!”
然而,这自爆来得太快、太决绝。
“轰——!!!”
沉闷如巨鼓擂动的爆鸣响彻丘陵!
那名化神初期魔修的身躯彻底炸开,血肉骨骼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化作一股浓郁粘稠、散发出刺鼻腥臭的暗红色血雾,瞬间弥漫方圆百丈!血雾中充斥着狂暴的魔力、歹毒的怨念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浓缩了无数生灵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
距离最近的几名蹈浪营军士,被血雾卷入,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迅速被侵蚀、消融,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嚎,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露出森森白骨,转眼间便化作几滩冒着气泡的脓血!
其余军士虽然反应迅速,急速后撤,但仍有十余人被血雾边缘擦中,轻则护体灵光暗淡、魔气侵体,重则肢体腐烂、气息萎靡,瞬间失去大半战力。
那疤脸将领虽退得及时,也被一丝血雾擦中左臂,顿时感到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疯狂侵蚀,整条手臂瞬间变得青黑麻木,不得不咬牙运转真元竭力抵挡,脸色苍白如纸。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自爆产生的血雾并未迅速消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扩散,不仅持续侵蚀着范围内的生灵与灵气,更隐隐与地脉中紊乱的魔气产生共鸣,使得这片区域的能量环境变得更加污浊、恶劣。
另外两名化神魔修也趁此机会,向后急退,与那胸口仍跳动着银白雷丝的干尸魔修汇合一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也在防备那神秘的“雷修”
再次出手。
战局,因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的自爆,再次陷入僵持。蹈浪营一方虽因暗中援手而扳回劣势,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且那持续扩散的污秽血雾严重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与恢复。幽冥教一方虽然折损一人,但剩余三名化神(包括受伤的干尸魔修)实力尚存,且有血雾作为屏障与地利。
远处石峰上,王铮眉头微蹙。
“竟如此决绝……看来幽冥教对麾下教徒的控制,比预想的更为严密,或者说,其教义已扭曲到让信徒甘愿随时献身的地步。”
他心中暗忖。这种不惧死亡、甚至将死亡作为某种“奉献”
的敌人,无疑更加棘手。
他并未再出手干预那片战场。一次暗中袭杀,一次精准干扰,已是他能提供的极限帮助。剩下的,要看那些蹈浪营军士自己的抉择与造化。他不可能也没必要替他们解决所有敌人,尤其是在对方已明显提高警惕的情况下。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持续“律动”
的幽界裂隙,以及整个战场因此产生的、更深层次的“暗涌”
。
通过阴蚃网络与腐岩甲虫那迟钝却持续的观察,王铮捕捉到了更多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地脉异常的加剧。以那道幽界裂隙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地底灵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揉捏、扭曲,不仅紊乱程度加深,更开始散发出一种与裂隙气息同源的、冰冷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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