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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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不见。”

我声音很轻，但是态度很坚决。

&esp;&esp;“江曜！”

他是吼出来的，“我警告你，别再耍花样！这次你要是再搞砸，我就停掉你所有的卡，断了你的生活费！我看你在外面还能撑几天！”

&esp;&esp;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esp;&esp;忙音在耳边尖锐地响着，我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幕。

&esp;&esp;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是谁的泪痕。

&esp;&esp;过了很久，我才放下手机，把它轻轻搁在桌上。

&esp;&esp;然后我抬起头，目光撞上李在叙的视线。

&esp;&esp;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放下了烤肉夹，静静地看着我。

&esp;&esp;看着他沉静的眼眸，那一瞬间，我做出了决定。

&esp;&esp;我要让这个羞辱人的电话，发挥最大的作用。

&esp;&esp;我迅速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再抬起时，眼眶已经热了，我猜到，现在应该是微微泛红的状态。

&esp;&esp;我没有哭，只是让睫毛轻轻颤动，然后抿紧嘴唇。

&esp;&esp;“真不好意思，”

我声音有些沙哑，偏过头去，用手背迅速抹了下眼角，抹去压根不存在的眼泪，“让你看笑话了。”

&esp;&esp;余光里，我看见李在叙皱了眉头。

&esp;&esp;我继续表演，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有时候觉得活着挺没意思的，做不了自己的主，连亲生父亲都觉得，我是个商品。”

&esp;&esp;然后一滴眼泪就在这时滑落，时机完美。

&esp;&esp;我没有擦，任由它顺着脸颊流到下颚。

&esp;&esp;“对不起，”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该说这些的。”

&esp;&esp;长久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esp;&esp;然后我听见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esp;&esp;李在叙走过来，将一包纸巾轻轻放在我手边。

&esp;&esp;“你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他说，声音很轻，“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活着就会有希望的，没什么过不去的。”

&esp;&esp;我抬头看他，眼睛还湿着。

&esp;&esp;他看着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柔软的东西。

&esp;&esp;“谢谢。”

我小声说，抽出一张纸巾，却没有擦眼泪，只是捏在手里。

&esp;&esp;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后厨。

&esp;&esp;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热茶回来，放在我面前。

&esp;&esp;“热的。”

他说。

&esp;&esp;那是一杯大麦茶，温热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esp;&esp;我捧起杯子，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