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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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实地考察（第1页）

利拉兹轻松的隐去身形，随即，他甚至算得上大摇大摆地混进了铁锈镇。说是镇，从规模上来看用城市来形容更加具体，一眼望不到边际。城镇内弥漫着的气味比海岸边好上几分，却也仅仅是几分，像一锅被慢火烹饪的金属。他眯着眼，抬头打量着空中那些庞大、复杂的建筑——建筑风格十分贴切赛提雅口中的蒸汽风格。

最先闯入眼帘的是一根根贯穿居民房屋的粗大的金属管道，管道上有严重的生锈痕迹，暗红色的氧化铁像是某种溃烂的疮痂，仿佛随时随地的会掉落似的。它们像一条条垂死的蟒蛇挂在空中，抬起眼看到这群蟒蛇森林时，会不由地感到压抑、难受。

当然，限定普通人，利拉兹的首要想法是外形丑陋，缺乏艺术的美感。无时无刻践行着把美学传递给世界的精灵认真的思考了会赛沃德和蟒蛇森林的匹配度。

那些金属管道不断地发出翁鸣、暗哑的声音，仿佛是心脏搏动的动静，又还夹杂着像蛇吐着芯子“嘶嘶”

的漏气声和管内凝结水不时滴落的“嗒嗒”

声，仿佛急救室内病人的喘息声。

利拉兹沉默不语的看着横穿在不同建筑中的管道，恩珀利姆的环境比他预估中的还要压抑、沉重，他实在是无法喜爱上......怕不是赛沃德也会对此表示方案。

再然后，他听到了一种如同撕裂且走调的尖啸，它有点像火车鸣笛时发出的闹剧，但却更加的刺耳，仿佛制作者是想通过声音让普通人换上精神萎靡的症状——利拉兹暂时无法想象，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该如何休息。

先不论尖啸声，那管道的翁鸣声明显就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是机械必然的活动现象。

倘若是像利拉兹这般听力好的居民，迟早会因为睡眠不足而精神萎靡。

不过，那发出尖啸的物品倒长得有些趣味。

利拉兹的目光落在管道边缘处，形状像扭曲的铜制喇叭花的喇叭上，他看得出那声音是通过科学手段发出的，整个过程没有魔法的参与，就算有，也是材料自带的特效。

有趣，是欧希乐斯会喜欢的风格，希望他等会进来别满脑子都是研究。

想到欧希乐斯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利拉兹的不由地唇角上扬，希望某人别因为这些研究新的尖叫土豆，上次二版的尖叫土豆声音之猛烈、音量之剧烈，差点把他耳朵震聋.........继续研究下去，欧希乐斯迟早能发明出凭借声音召唤海啸的土豆。

话说，为什么是土豆？欧希乐斯有那么喜欢土豆吗？不该是尖叫柠檬、尖叫泡芙、尖叫布丁、尖叫辣椒？

利拉兹的思索很快就被其它建筑打乱。

他正朝着先前听到的流民暂居所前进，顺便观察其余的箭镞风格，一来是美学素养发作，想看看不同国家的建筑特点，好用在他的设计中，二来是对恩珀利姆、铁锈镇的社会风俗有更多的了解，指不定还能有希尔加、梅洛希亚的情报。

不知梅洛希亚在恩珀利姆的身份是什么？既然是欧希乐斯的母亲，应该会有些独特的身份？

精灵环顾四周。城镇的房子比管道更有“艺术风格”

，简直是原始人的设计方式，把一切可以用来使用的道具以毫无章法的方式拼贴到一起，是机械的尸骸与人类求生欲的对抗赛.......尤其的不健全。

利拉兹微妙地盯着那些建筑，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觉得它们很有美感，这种带着几分混乱与机械美的设计意外地戳到他的审美区。

真不想承认他和赛沃德一样对机械美学感兴趣。

房屋没有规整的砖石，墙体是用锈蚀的铁板、巨大的齿轮盘、报废的锅炉外壳，甚至是半埋入土的矿车车厢拼接而成的。铆钉是这里的灰泥，各种颜色的金属补丁是装饰。

屋顶则铺着波纹铁皮，管道穿插到其中构成某种特殊的榫卯结构。窗户狭小，镶着模糊不清的、带有气泡的旧玻璃，或是直接用打磨过的云母片遮挡。每户门口几乎都有一个用旧油桶改造成的、小小的私人蒸汽炉，利拉兹盯着那蒸汽炉，思索着是用来做什么的。

如果是欧希乐斯，怕不是要把它拿来当烧烤架，也可能是用来养玛瑞纳的石头。最后估计要被赛沃德端走拿去当面包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