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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海域镜渊 三（第2页）
她的眼皮不自主的合拢，就像高中时知道该认真听课，可眼皮实在是不受身体的控制，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要摔倒甲板上昏睡过去。就在这时，她的脑海忽地像被针刺了一下，疼痛无比，原本的烦躁和困倦在疼痛的作用下猛地消除开来。
差点没忍住嗷呜一声，赛沃德捂着自己的大脑蹲在地上，不是，咋滴，玛瑞纳进化出电击功能了？赛沃德有点纳闷的捏了捏变成表情包组合的触须........不对啊，如果是玛瑞纳的电击，她现在多半被电成焦炭。
而且，这种熟悉的、大脑被影响的感觉.......她左看右看，上顾下盼——咋这么像我主的笔墨呢？？
不是，我主在上，您真来帮忙啊！
加麦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所罗门真的关注着她，还是该悲痛所罗门关注着她......她平日里的垃圾话，所罗门不会真的都听了吧.......啊哈哈，我主在上，伟大的、全知全能的、美貌无双的我主，你忠实（可能吧）的信徒在这由衷的感激您的恩赐。
赛沃德迅速地开始在心中念叨几千字的感恩书——水感恩书的字数还是爱莉教的她，用爱莉的话来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多弄点四字成语上去就行了，要是四字成语想不出，就把一个意思用近义词翻来覆去的表示，实在想不出就可以用万能公式——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的母亲背着高烧的我......。
科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长室，用它的话说自己脑壳痛，在屋子里睡懒觉舒服点。利拉兹很是欣慰科芙的自知之明，双头蛇尚且知道量力而为的含义，没蠢到在甲板上撒娇让欧希乐斯照顾。
玛瑞纳则把自己的石头全部摆放到甲板上，围成一个巨大的圈，自己坐在圈里面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什么邪教现场。
路过的利拉兹很想评价句：你比赛沃德更有做魔族的天赋，二货模仿不出这种天然黑。
欧希乐斯待在船头，无视阿涅弥伊号船员多姿多彩的生活。他咬着柠檬片惬意地欣赏着无尽的镜渊与门扉，并未像赛沃德那样感受到困意——风光旖旎，怎么会无聊到疲倦？神采奕奕才合理。
他闭着眼，微微仰头，像在聆听镜渊中更深层的频率，那些隐藏在海底的不易觉察的动静，就像蜘蛛网上被束缚的虫子挣扎时发出的细微的声响。
“利拉兹，你能听到空间折叠的声响吗？时空在这打结的摩擦音很有趣，如果不能听到未免可惜。”
欧希乐斯听到了利拉兹的脚步声，他早就熟悉了精灵的脚步声——带着高跟鞋的动静——他没有回头，睁开眼凝视着起伏的海面，阅读中，海面下的线条异常的扭曲，线条被截断的毫无逻辑，甚至会出现线条隔空缠绕的景象。
以前从未见过的有趣现象，欧希乐斯把柠檬片咬碎咽下，考虑接下来是吃柠檬还是尝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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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拉兹觉察到欧希乐斯把海域称作现象，而非地方，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归纳，他说：“我不喜欢被意外的躁动干扰午休——不存在，安静的像未被作画的纸张。”
说到后面，利拉兹皱若有所思的望着欧希乐斯，这样的地方很考验心理承受力。他还好，漫长的寿命让他对时间的流逝有较高的抵抗力。他也喜爱这种寂静得失去时间观念的场所，能让精灵心情平静。
他没想到的是欧希乐斯竟然能如此淡然。赛沃德靠着所罗门的祝福尚且活得滋润，所罗门对自己族人还算个可靠的神明。玛瑞纳拟态成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长时间生活在亚特兰蒂斯的水母来说，也并非不可忍受的折磨。科芙更厉害——一但觉得心情不好，就去啃欧希乐斯发明的尖叫土豆，然后因为中毒昏睡过去，利拉兹都怕哪天科芙吃成毒王。
另类的养蛊。
欧希乐斯总是能知道利拉兹在好奇些什么，他盯着那些浮动的海浪：“浪有千万种姿态，每一重都是崭新的谜题。解读它们，怎么会生出倦意。”
看似是问句，实际上却是陈述的语气。
欧希乐斯喜欢看海浪浮动的样子，喜欢听海浪撞击到阿涅弥伊号产生的声响，他不觉得无聊、压抑，反而是感受到轻快和与海洋融为一体的宁静。
这个什么都不存在的地方，存在着一切的情绪。
“可惜，无法钓鱼。”
欧希乐斯忽地转变话题，脸上露出点淡淡的遗憾，不能钓鱼是件难过的事，那意味着他不能躺在海面上睡觉。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欧希乐斯是个重度钓鱼佬，利拉兹张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被海风吹散，最终只留下个无可奈何的轻笑——自家船长什么都好，就是脑回路令他招架不住……不能钓鱼的确有些遗憾，他都习惯了每晚和欧希乐斯在海面上钓鱼聊天。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探讨声音的问题。”
欧希乐斯总算转过头，看着精灵碧绿的眼眸：“我确实想，但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讨论。”
“自从决定好去恩珀利姆，你的表情就像是要赶赴刑场。”
欧希乐斯说完这句话就继续看海去了，他没有问利拉兹的情绪为什么变化，精灵焦虑的对象，仅仅是客观描述份现象。
利拉兹也不觉得被冒犯，他耸耸肩走到欧希乐斯的身旁，离了三步的距离，视线也落在那些起伏不断的浪花上：“表现的这么明显？我也说不清，得等进恩珀利姆后才能明了——是关于你的事。”
精灵不介意的说出来，尽管说了和没说一样。
“是吗，那你得到的答案多半会很单调。”
欧希乐斯想了想，作出回答。倘若抱着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的目的，那利拉兹兴许是很难得到满意的回答。他的行为总是简单，甚至可以说毫无理由，像精灵这般追求具体答案的求索者是很难满意的。
“占卜得到的答案？”
“直觉。”
利拉兹瞥了眼欧希乐斯，他向来信任欧希乐斯的直觉，但是他也没接着问，而是陪欧希乐斯一起看起了这片永不无聊的海洋——既然是未来的事，就不用着急，不如欣赏海。
更何况，利拉兹很明白，在欧希乐斯这种行事从不后悔的人的身上，永远得不到他所需要的答案.......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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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达西王萎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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