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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做得出来的事（第1页）

“这听起来......恕我直言，有些荒唐。”

足足过了几分钟，莉丝才像找回思维能力和呼吸，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在瞬间变得干燥，血液急躁的在体内四处奔腾，身体内就好似玻璃珠四处跳跃，所有的器官都被撞得乱糟糟的，心脏就在这样乱腾的现象中跳的越来越快，血管的收缩、扩张，都仿佛变得毫无规律起来，眼前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白色小点，是幻境吗？是压力吗？

她想过很多可能，做过很多准备，可唯独没有想过他们的历史已经真正意义上的毁灭过这么多次，或者说.......她没料到会从提瑞克，会从父亲的口中得到这般低沉、消极的答案、结局。

她料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出现了问题，却想不到离世界的毁灭竟然只剩下了几天的时间——毕竟，根据提瑞克说的信息可以得知：伊德只有在吗娜之癌完整爆发前几天才会来到这个地方。

莫名的，莉丝想到了前不久死在吗娜之癌中的下属，梅微丝，也不仅是简单的手下，梅微丝还是她在学校交到的好友。那是少数爱跟着她一起打架、翻墙逃课的朋友。第一次上战场时，若非梅微丝帮她挡下魔兽的袭击，她估计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可就是这么位和她经历了大大小小战争的朋友，却死在了去到圣殿的路上——她还能记起对方那时在吗娜之癌中燃烧的背影，活着还真是个神奇的存在，趁人不注意就从身上漏下。

莉丝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愤怒，觉得生命变得轻飘飘而生气，因为一切的行为都好像很无能为力？但好像并没有，假如不是他们努力，不顾一切的去寻找原律之核，恐怕世界还撑不到此刻，人们连片刻的幸福都无法享受。如果她就这么把一切都当做是徒劳的，那才是对死去的人生命的不敬重——在莉丝看来，存在不存在虚无可言。

是了，莉丝真正悲痛的、难受的是此刻并非一切的终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受苦受难，想到这件事就令她的心遏制不住的溢出悲伤。

那同样的痛苦，就要这么永无止境的持续下去吗？

“是的，这很荒唐。”

提瑞克的声音听上去更加疲倦，但是看着莉丝的眼神却显得更加柔和，“你的反应倒比我沉稳，我第一次听到那番话以为对方来挑衅我权威，直接叫人进来把他拿下，打算把伊德送进监狱。”

这话让莉丝心情稍微的恢复了点，甚至没忍住嘴角扭曲，该怎么说，其实她要是什么情报都不知道就听到这些信息，估计做出的事情和提瑞克也没什么区别：“那你之后是怎么相信的？难不成是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提供了更多的证据？还是靠打服气的？”

莉丝觉得是前者，父亲和她一样，要是打输了满脑子只有该怎么打赢一个念头。

“比这些更直接，他直接在两天后过来，让我亲眼目睹吗娜之癌的降临。”

那淹没天地的吗娜之癌沉重的挤压着提瑞克的肋骨，在这样的情况下提瑞克所有的怀疑和坚持都变得可笑起来。

.......对不起，爸，我知道这种情况下嘲笑你不太好，对那些死去的人而言也很地狱笑话.......但我一想到那场景就有种奇怪的荒诞感。

“具体的情况我都懂了，”

莉丝深吸口气，维持着自己语气的平稳，“但欧希乐斯他们又是怎么回事？父亲，按你的话来说，应该只有伊德出现不是吗？大贤者为什么会和他们有关系？难不成大贤者也有过去的记忆？”

莉丝有很多疑问，比如说所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么进来，他们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具体原理，可这些问题离她实在是太过遥远，她推测父亲也不知道具体的学术理论。

提瑞克略作沉吟：“这件事对我来说是第一次——那几人是我首次遇到。具体情况我也适当的打听过，但伊德并不愿意多说，而是用含糊的句子略过去，到后来他只是带着笑容回答：很抱歉，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大贤者——加西亚的确有过去的记忆，但加西亚告诉我这是他第一次的循环，是为了完成一个约定。我也追问过他，他说和自己的女儿有关，再多的情况他就沉默不语，想必依旧是和[外面]的沟通。”

“不过，根据他的经历，也大概能得出我保存记忆也是外界人的念头。只是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出于何种理由选择的目标。”

“不管他们是根据什么选择目标，”

莉丝抱着肩，挑着眉，“说实话，我听完你说的话后其实第一反应是对他们的气愤，再然后才冷静下来的。”

“这种恍若小说角色和作家的关系真的很让人不爽。”

提瑞克也不说话，就这么听着莉丝的各种抱怨。不过莉丝向来不会抱怨很久，她对欧希乐斯啊，加西亚和她女儿故事的好奇心暂时不那么深，毕竟现在都是世界末日，她哪有那个功夫去思考那么多？

她很少在提瑞克面前表现得情绪波动这么大，自从吗娜之癌来临后家里只剩自己和父亲后，两人的关系虽然没变差，但也确实或多或少的夹带了些工作上的压力，更不用说他们也很少见得到。

莉丝总是奔波于找寻原律之核的路途，基本上回到城堡过个一两周又要带着人出去。这期间她又得去和那些死者家人见面，提瑞克也是不停息的处理着王国的政务，时不时的去清理王国内的邪教徒。

一家子都是工作狂，哪有那么闲去加深父女亲情。

随后，见莉丝情绪稍微稳定后，提瑞克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又会气上头就去找伊德理论。”

“难不成以前有过这种情况？”

莉丝歪着脑袋，微皱眉头，“也就是说，这也不是你第一次把真相告诉我？”

提瑞克点点头：“是的，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想过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太过荒诞。可后来我又认为这些事该告诉你们，我的家人。于是，有几次就提前把这些事告诉了你——有次是在吗娜之癌降临前，伊德就在旁边，你气得直接对他破口大骂。”

这确实是我做得出来的事，莉丝嘴角抽搐，就那么短暂的见面时间，她也看得出伊德身上透露出股置身于世外的气质，作为每日拼死拼活寻找拯救世界方法的骑士，见到这么位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的人，着实容易上头。

她多半是真的火冒三丈。

就算现在，她都有点想找伊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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