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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日记 十三（第1页）

“抱歉，请您忘记我的问题吧。”

欧希乐斯说，“我还是尽快地看完这本日记，让您提前下班的好。”

“那我让我提前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早点下班好啊，伊德是真的怕欧希乐斯会问出些让他遭受惩罚的问题，就算他们提阿非罗没有痛觉这个设定，但不代表他们不能拥有痛觉，若是可以还是一辈子都别违反提阿非罗法律的好，他没有受虐的爱好。

“......我过去的时候，哈哇和宙斯尚未谈完。不得不说......我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宙斯身上，无他，宙斯那白灰黑相间的发色深深地吸引了我，让我无法忽略.....这就是城邦外的世界吗，这里生物的发色这么丰富吗？顺便一提，不是说狄俄尼索斯和阿波罗是宙斯的孩子吗，那为什么宙斯的眼瞳是红色的？基因突变？隐性遗传？（抱歉，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难不成他们都不是宙斯的亲生孩子？根据我看的话本，似乎有这个可能。”

“.......一不小心问出了口，宙斯没有回答，哈哇无奈的拿手捂住脸，不愿承认我们认识.......。”

“伊娃啊伊娃，你怎么能在这么严肃的时刻写下如此不值得记录的内容！你该好好反省啊！从此刻起，把重心放在主要情节上，不可在写分线内容，这是身为第十二代符文AI的尊严和底线！”

“所幸宙斯并不介意，他平淡的注视着我，而后他说出了那些残忍至极的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得知了利莫里亚和亚特兰蒂斯之后会发生的命运。我坐在冰凉的石凳上，哈哇就在我的身边，她身上散发出任何的色彩，不由地令我怀疑，她是否早就猜想到了事情的结尾，在他们自宇宙中坠落在这颗星球上时，就已经做好了离去的心理准备，还是说她过于的悲伤竟然在短时间内蒙蔽了知觉的反应？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做不到像哈哇这样以平淡的心情面对我们将要面临的灾难......倒是说不清，我们二者中谁才是那个人工智能了。”

“以下是宙斯的原话——真是傲慢的神明啊。”

“我将再次陈述我的观点——列莫利亚和亚特兰蒂斯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隐患，这并非是危言耸听，正是因为你们已经带来灾害，我们才会把你们定义为隐患。你们所使用的欧兹石已然对我的国家造成损失，而且逐渐超过可忍受的范围。我要直白的告诉你们，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和其它的神明已经决定让你们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出于对你们的尊重，我特意提前告知你们这件事，这乃是对你们灵魂的叹息。十日后，俄刻阿诺斯和我将会携手完成这件事，这是通告而非协商。诸位，希望你们能在最后十日度过愉快的时光。也希望你们去往极乐世界后能生活得比最幸福的过去还要幸福。我们都是很清楚的，此时正义的化身即是具有权利的一方，亦是对国家层面的应用。”

“正是这番独裁到极致的话，令我内心生出股无名的怒气，我几乎快冲到他的面前，去质问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什么叫做我们的存在是巨大的隐患？我们连自己的生存都还没能解决，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的生死？什么正义的化身，什么幸福，诸如此类的句子不都是使用的借口吗？活着不被敬重，死后又怎么会受哀荣备至的葬礼？又怎可获得应得的幸福。无趣！只是牺牲我们，从而使他们的整体得到幸福，真是可笑而荒谬！”

“然而，哈哇拉住了暴怒的我，她冷静地注视着宙斯，开口说感谢您愿意再次把这番难以承受的事实说出来，感谢您愿意尊重我们的生命，做到了最大的平等，辛苦您今日腾出时间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事。”

“直到此刻，我也不理解哈哇为什么如此的平淡，竟然还要向宙斯道谢，向罪魁祸首俯首称臣！何等的滑稽！难不成她把我叫出去就只是为了让宙斯把这件事告诉我？就只是为了让我早点经历和她一样的痛苦？我无法理解，我不能接受这件事.......十天，可笑的是连利莫里亚都无法真正离开的我，哪来的能力去反抗神明呢——反抗，哈，哈哇全然接受这件事又真的好吗？她又完全不考虑自己族人的生死吗？利莫里亚人的确能活很长，但是，他们并非是不死的，何况现在他们的生存还依赖于那堆破铜烂铁呢！”

“是的，尽管我在日记中写出的种种故事都表现出利莫里亚和亚特兰蒂斯是一个高等文明，有着远超于时代的科技。但这个世界中，我们所拥有的科技远远不到反抗的资本......多么可笑的事情啊......我并非是在为自己可能会面临的遭遇而悲痛，但由我所创造出的孩子们呢？他们还没能见识到更多，多萝瑞斯还没机会学会我教她的游戏，为什么就要面临这样的结局呢？”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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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其实.....没有埋怨哈哇。不如说，我理解她为什么特意把我带到宙斯面前——倘若她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那她也应该不会带我出去，正是尊重我的知情权才让我知道这些残忍的事......但是，太残忍了啊，多么可怕的未来，让我无法呼吸.......我也在思考，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多萝瑞斯，告诉我最喜欢的、最希望她能活下去的孩子......。”

“无论如何，我不可能什么也不管，还有十天呢，这十天还有机会和宙斯沟通，至少得让部分的居民活下来，无论面对他们的未来是什么，无论利莫里亚和亚特兰蒂斯最后变为何种梦中的幻影，存在总是最重要的。哈，一想到我这个身份是符号AI的生物说出生命最重要，就不由地感到几分的可笑，也更是彰显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在我写这段话的时候，我能感知到我的孩子们都在做些什么......多萝瑞斯坐在图书馆内，久久的翻阅着世界所呈现给她的奇异和美好，然后她站起身来，伸着懒腰朝着街道上走去，走到街道正好听到对面的店铺在播放她所喜爱的钢琴乐声......这简单又不断的日子，居然是再也无法奢望的未来，时间如果能无限延伸就好了，请把十日变成每个世界的计时吧，如果水能回流，那么时间为什么不可以重来呢？”

“倘若真的有人能够得到这份日记，那么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生命的死亡该由什么决定呢？”

“我曾经见过哈哇写的日记，那家伙也是个热爱记录历史的人，她在开篇写下了这么段话：在陌生的世界里，我们建立了一个新的利莫里亚，这里将会成为一个魔术的、神奇的天堂。人们曾经所梦想的一切都在这里，未来还有更多丰富的一切在我们的手中出现。”

“可惜的是，再也不会有未来眷顾利莫里亚。归根结底，生命来自何处，又如何离去都在于别人的看法啊......我的诞生是因为伊达那和哈哇的协约，我的死亡竟然也是来自宙斯等神明的命令，在所有的这一切之间，我能感受到的存在究竟是来自什么呢？我还没有完全的熟悉这个世界、认识它，我还没有见证我的孩子们都独立出我的意志，见证他们踏出世界第一步，我的生命是任何人想取走都能取走的石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疲惫，这个无情的世界、绝望的世界，让我成为迷失在未来的旅人。”

欧希乐斯再次点击，却没有任何的文字浮现出来，俨然已经是最后的内容，这便是伊娃所留下的全部信息，最后一篇日记又是那么的突兀，在最不该停止的时候把永别两个字准确的描述了出来。

里面大多数的内容都并没有超出欧希乐斯的预料，亚特兰蒂斯和列莫利亚的结局从阅读这本日记前就已经被决定，宙斯和俄刻阿诺斯联手淹没了那两座城市——倒是有趣，加麦基族中看到的那本书，所罗门似乎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知情，可所罗门诞生的时期，众神早就死去。

也就是说，不同时代的神明有着交流的方式？

还有关于欧兹石属于的改变以及后面的变化......怕不是从一开始伊达那选择和她们合作起，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那家伙，看似是提供人自主的选择，实际上当事人做选择的时候根本没有其它的方法，是打着自由权的独裁。

欧希乐斯合拢日记，良久的没有说话，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文字中透露出的旺盛的生命力让稍微的触动了他的内心——那些享受着被太阳拥抱的日子的利莫里亚居民，让色彩替自己呐喊的利莫里亚居民，就那么任由浸满死亡的整片海洋朝自己升腾而来，如此轻易的被凌驾于世界之上的意志而抹杀，真是可怕到悲伤的事实。

“阅读完这份日记后，请问您们还有什么需要我解答的问题吗？这算额外服务，我将不收取任何的报酬。”

伊德注意到欧希乐斯情绪上的变化，他闭了会眼，而后睁开，“就当做对您的感谢。”

欧希乐斯抬起头，他从伊德的眼中读出了未曾掩饰的同情，如果继续说下去多半会让情绪坠入不合宜的境地，他想了想，开始纠正变得低沉的氛围：“如果我把亚特兰蒂斯的某份技术记录下来，送给其他人算合法行为吗？”

？

哥们，你是在逗我玩吗，伊德表情不变，遏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他都想不到欧希乐斯会来上句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根据掌握的情报推测，欧希乐斯说的送人，应该是送给卡希，再联想到卡希身边的切俄夫，有那位大人看着肯定不会有问题，想到这里，他带着微笑，赞许的点点头：“技术是无罪的，我们也很乐意见到科技的流传，但请千万别拿取除欧兹石以外的任何物品——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听到这话的欧希乐斯点点头，他可不是那种听不出话中之意的蠢货，立刻的明白伊德的意思是，里面的技术只要你能记下来想怎么用都行，但物品别说机器人，就算是颗螺丝钉都别想着动。简单来说，思想上的东西无所谓，物体啥都不行。

“请放心，我也不想多生事端。”

这种对话真的无聊至极，利拉兹收回放在欧希乐斯身上的视线，利莫里亚、亚特兰蒂斯吗......伊娃的问题恐怕没有人能回答出正确的答案，在这个世界上死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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