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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两声,无邪努力转移凌越的话题:“你好像很有信心,觉得村里的事情会吓我一跳。”
阿康也不隐瞒,“嗯”
了一声:“要不然我也不会来。”
无邪皱眉:“所以这场祭祀的对象,很可能不是正经的祖宗神。”
在民俗研究里,这算是一种yin祀。
yin祀有两种,一种是对某种明确的神,使用奇怪的、不符合礼仪逻辑的祭祀方法。
还有一种,就是祭祀对象是邪神。
福建的很多村子都有自己的神,每个神都有独特的祭祀习俗。
当地人对这些习俗和规矩非常看重。
追根溯源,这些神仙有的来自傩教,有的来自道教,有的来自苯教,有的来自萨满教。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来自南洋的各种部落神。
阿康说猴马顶村供奉的神尤其特殊,yin祀的习俗和供奉的东西,有一种奇特的属性:“这个村子的神,在供奉的仪式上,是呈每年递进的一种状态,今年的祭祀,是神成年了。”
一年年长大,还会有“成年”
这一说法的神,确实很特殊。
凌越思考的则是,这个“神”
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被宣布“死亡”
。
成长,和死亡是必须关联在一起的。
说起这个,无邪难免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海南那边见过的“打新童”
。
在做民俗研究的人看来,有些奇奇怪怪的祭祀风俗和规矩,外人看来无法理解,并为此感到荒唐好笑。
民俗人就该从这种奇怪里感受到不妙了。
因为这些风俗和规矩,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和本地人到日常习俗融合到了一起。
很多普通人是没办法意识到自己家祖宗祭祀是正规祭祀,还是yin祀。
如果是yin祀,家里的祖宗祭祀仪轨针对的祖宗神,究竟是原本的那一位,还是什么时候寄居到大家族祠堂里的邪神?
邪神寄居到家族祠堂里,顶替祖先接受香火供奉,这在道教里被称为兵马犯上。
无邪扭头跟凌越说:“我以前在外面行走的时候,遇到望族建立的大祠堂,都会进去看看。无一例外,众多牌位里都能看到混进去的奇怪的灵牌或者神象,从老化程度看,都在六十年前往上。那些邪神的信徒似乎曾经在某一段时间里,热衷于到处当香火寄居蟹。”
在阿康看来,就是老同学在孔雀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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