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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5月28日。
这个日期,只是单纯的章有回尸骨下葬的日子,还是另有深意。
这时黑瞎子忽然从身后双臂交缠着抱紧了凌越的腰,也不说话,将她抱得双脚离地,再一个转身。
就让凌越换了个面朝的方向。
身边的解雨辰也转身抬头,看向远方。
耳畔是黑瞎子带着笑意的低语:“娘子,你看,是极光。”
天上的波动从微弱到明显,速度并不慢,但也绝不是仓促匆忙的快。
最开始是丝丝缕缕的绿色的光线横空波动着,将整面夜空分割成两块。
这种薄雾似的光彩的波动是持续不断的,愈演愈烈的。
绿色的光里也开始出现紫色。
巨大的丝绸缎带甩过了整个天空,蔓延至海面上空。
冰岛常年能看见极光,白人司机对此无动于衷,手中的铲子不断挥舞。
嚓嚓的挖掘声不绝于耳。
凌越忽然感觉这场面有点搞笑,嘴角才勾起笑意,下巴忽然被一只手扶着侧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轻浅的贴唇吻。
另一边的解雨辰眼角余光瞥见黑瞎子半拥着凌越在做的事,别开了视线,看着梦幻光影的极光,双手揣进大衣的衣兜里,缓缓呼出一口气。
年纪大了就是有优势。
够不要脸。
欧洲的坟一般不会埋得特别深,不过冰岛这个季节的冻土也是够呛。
车上的阴姐裹着毯子坐在车里,隔着完全打开的车窗,对着墓地方向念一些闽南话。
凌越听了一耳朵,发现她的发音里有很多现已差不多失传的古闽语。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辛勤的白人司机终于挖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坑。
章有回的棺材露了出来。
有点让人意外的是,章有回的棺材居然是一口罕见的石棺,棺材上全是盐藓。
白人司机停了手,站在那里看着解雨辰,沉默的等待着这位中国老板的下一个指令。
解雨辰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认命的松开凌越,走到几步开外,点了一支烟。
解雨辰这才朝白人司机摆手,示意对方不用继续干活了,并让对方回车上把车灯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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