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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9日,农历十二月廿二,宜:裁衣、伐木、作梁、纳财、交易,忌:诸事不宜。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着“2026年2月9日,6:30”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公司批了假,原本计划去城郊的新开画廊转转,可醒来后却莫名地烦躁不安,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翻身下床,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向洗手间。镜子里是一张略显憔悴的脸,黑眼圈有些重,额角的一道旧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我下意识摸了摸那道疤,记忆里是我八岁时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留下的,可此刻触碰到它时,竟感到一丝陌生。
“陈默,你最近太累了。”
我对自己说,然后打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在脸上。
早餐是惯例的黑咖啡和烤面包。我一边咀嚼着索然无味的食物,一边翻看手机日历。农历十二月廿二,宜裁衣、伐木、作梁、纳财、交易,忌诸事不宜。这行小字让我停下了动作。
忌诸事不宜。
这个词汇组合像根细针,轻轻刺了我一下。为什么要在“忌”
后面跟“诸事不宜”
?如果诸事不宜,何必单独列出宜做的事?这种逻辑上的矛盾让我莫名地焦躁起来,好像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在反抗这个显而易见的悖论。
我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种无端的困扰。最近工作压力确实大,那家记忆储存公司“忆安科技”
的项目让我连续加班了两个多月。作为记忆分析师,我负责检查客户上传的记忆片段是否清晰完整,是否符合储存标准。日复一日地观看他人的生活片段,有时会让我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
放下手机,我决定按照原计划去画廊。刚走到门口,目光却被鞋柜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我与父母的合照,拍摄于五年前的春节。我们站在老家的院子里,背后是贴满春联的木门,三张笑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我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父亲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母亲则挽着我的手臂。我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那是母亲在我大学毕业后买给我的礼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温馨。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照片里的我,笑容有些僵硬。不,不是僵硬,是...不协调。嘴角上扬的弧度与眼角的笑意不匹配,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的表情被拼凑在一起。而且我的站姿——身体微微向左倾斜,可记忆中我一向习惯将重心放在右脚。
更奇怪的是,我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鞋柜上的这个小相框,我每天都会经过它,却从没留意过它的存在,仿佛它刚刚才出现在那里。
我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2021年春节,全家福。”
笔迹是我的,至少看起来像我的。但那行字的结尾有一个小小的习惯性上挑,而我写字一向平直收尾。
心跳突然加快,一股凉意从脊椎爬上来。我放下照片,匆匆穿上鞋,几乎是逃出了公寓。
城市的早晨弥漫着薄雾,街道上行人寥寥。我沿着熟悉的路走向地铁站,却在路过一家咖啡馆时停下了脚步。
“默记咖啡”
,招牌上的字让我愣住了。
我每天都会经过这里,却从未注意过这家店的名字。“默记”
——我的名字“陈默”
和职业“记忆分析师”
的组合。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不安。
橱窗玻璃反射出我的身影,那个穿着灰色外套、略显消瘦的男人。我盯着那个倒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先生,今天这么早?”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过身,看到咖啡馆老板正站在门口擦拭玻璃。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和蔼男人,我每天早上都会来买一杯美式咖啡。
“王老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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