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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挤压得它无法跳动。我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带着恶毒笑容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是谁?”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潇潇呢?!”
“我是谁不重要。”
女人把玩着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动作轻盈,仿佛那只是一个玩具,“重要的是,你的小女友,现在正面临选择。而你,亲爱的陈默,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不是吗?”
她指了指我身后那扇刚刚打开的门,又指了指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
“你选择了‘救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这份勇气,真令人感动。”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可惜,勇气往往源于无知。你不知道门的后面是什么,你只是凭着本能冲了进来。这能证明爱吗?或许只能证明你比较冲动,或者……比较蠢?”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心里。我猛地想起自己刚才毫不犹豫冲进来的样子,那份笃定和狂喜,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这个陷阱……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用我对潇潇的关心,来制造一个致命的误会?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我低吼道,试图用愤怒掩盖那不断滋生的恐惧。潇潇现在到底在经历什么?那个所谓的“选择”
……
“我们什么都没做。”
女人耸耸肩,笑容不变,“只是给了她同样的钥匙,同样的规则,以及……一点点额外的信息。”
额外的信息?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告诉她,前面十对情侣里,有七位男士,在拿到钥匙的第一时间,选择了解开自己的束缚,试图独自逃离。”
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量,“其中三位成功了,虽然他们最终也没能真正离开这里,但至少,他们尝试过为自己争取生机。”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问她,你觉得,你的陈默,会是那七个人之一,还是剩下的那三个愿意为你停留的傻瓜?”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我瞬间明白了这个游戏的恶毒之处。它不仅仅考验危急关头的选择,更是在人心最柔软、最不确定的地方,种下猜疑的种子!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潇潇独自面对着黑暗、恐惧,以及这样一个足以摧毁任何信任的“事实”
!她会怎么想?我们平时的感情真的坚不可摧到能抵御这种恶意的侵蚀吗?在极度的恐惧和“生存几率”
面前,她会不会动摇?会不会觉得,或许自己先确保安全,才是更“理智”
的选择?
那把钥匙……她能打开我的锁链,也能打开她自己的脚镣?规则里原来还藏着这样的陷阱!
“不……潇潇不会的……”
我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连我自己都无法忽视的颤抖。我想起刚才我拿起钥匙时,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关于自己先获得自由的黑暗念头……连我都有过瞬间的动摇,更何况是被单独关押、被灌输了那种信息的潇潇?
“不会吗?”
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脸上的挣扎,“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看,你已经动摇了,你在怀疑她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因为她说对了。猜疑的毒蛇一旦被放出,就会疯狂地啃噬一切。我拼命回想和潇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容,她的依赖,我们约定好的未来……我想用这些温暖的记忆来抵御此刻刺骨的寒冷,但那个“七比三”
的比例,像魔咒一样盘旋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那个陌生的女人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她在等。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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