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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痛苦。愤怒。
这些感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我,却又好像与我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没有眼睛;想抬起手,却没有手臂。
我死了。
这个认知像闪电般劈开我的混沌。是的,我被周德全和叶尘扔进了熔炉,活活烧死了。我的肉体已经化为灰烬,但我的意识——我的灵魂——却因为强烈的执念而滞留在这世间。
愤怒如同岩浆般在我体内沸腾。周德全!叶尘!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忽然间,我感觉自己能动了。不是肉体意义上的动,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改变。我到了仓库——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超越物理限制的感知方式。
仓库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凌乱的脚印和熔炉旁的一卷胶带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我的尸体已经灰飞烟灭,他们甚至不需要费力藏尸。
我尝试移动,发现自己可以轻易穿过墙壁和障碍物。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随着我的愤怒而增强。我能感觉到,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影响物质世界。
第一个要找的,当然是叶尘。
飘出厂区,我惊讶地发现外面的世界依然如常运转。工人们打卡上班,机器轰鸣运转,仿佛昨晚的谋杀从未发生。阳光刺痛了我的感知,我发现自己更适应阴暗的环境。
我在采购部办公室找到了叶尘。他正坐在——不,准确说是霸占了我的办公椅,翻看我的文件柜。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
把陈默电脑里的资料全部删除,任何可疑文件都不能留。周德全的声音从叶尘手机里传出,开的是免提。
已经在做了,周总。叶尘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是...他会不会备份了?
废物!周德全咆哮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确保没有任何证据留下!还有,去他家看看,把他家里所有电子设备和文件都处理掉!
我飘到叶尘身后,看着他颤抖的手指在我的电脑上操作。一股冰冷的怒意涌上来,我集中精神,试图触碰实物。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文档一个接一个自动关闭。
怎么回事?叶尘慌乱地拍打键盘,该死的破电脑!
我再次尝试,这次对准了他的咖啡杯。令我惊喜的是,杯子微微晃动起来,然后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叶尘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盯着地上的碎片,嘴唇哆嗦着:陈...陈师傅?是你吗?
我当然无法回答,但我让办公室的灯光开始闪烁,温度骤然下降。叶尘的呼吸变成了白雾,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牙齿不住打颤。
对不起...对不起陈师傅...他双手合十,像拜佛一样对着空气作揖,是周德全逼我的...我也不想害您...
虚伪!我怒火中烧,集中全部意念,让墙上挂着的月历猛地飞向他。叶尘尖叫一声,抱头鼠窜出了办公室,引得外面的同事纷纷侧目。
叶尘,怎么了?有人问道。
没...没什么。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有...有老鼠。
我暂时放过了他,因为更让我担心的是潇潇。周德全刚才说要搜查我家,潇潇有危险!
我以最快的速度飘回家,发现潇潇正在厨房准备午餐。看到她安然无恙,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我想拥抱她,却只能无力地穿过她的身体。
默默,是你吗?潇潇突然停下动作,疑惑地环顾四周。
我的心一颤——她能感觉到我?
一阵冷风吹过,厨房的窗帘无风自动。潇潇的眼睛湿润了:你真的...走了吗?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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