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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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小狗巡视（第4页）

察觉到姐姐来了，也没有开口反对什么，他才伸出手。

指尖先碰到木盖的边缘，然后慢慢挪动着。

“咔哒。”

盒盖被弹开了。

“叮——”

致爱丽丝在主卧里响了起来。

十八枚黄铜齿片在木盒底下安静地震动，把这首他从三岁起每个夜晚听到睡着的旋律一枚一枚地推出来。

他拿起盒子，把脸凑近，鼻尖几乎要触到那面小镜子。

他在闻，在闻木壳上残留的一点旧时光。

“姐姐。”

他开口了，“它的声音跟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一样。”

“我以为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以为这十几年我对妈妈的所有印象都在变模糊。”

“可是这个声音一响起来，我连她坐在矮凳上的姿势都想起来了。”

发条快走完的时候，旋律开始变慢。

叮，叮，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之前，谌时霁把盒盖合上了。

声音被截断。

卧室重新安静。

他抬起头，看向她。

江馥杉迎上他的目光。

“小霁。”

她叫他，“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闻言，谌时霁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

从刚才带着雾气、属于一个失去母亲的小男孩的眼神，迅速冷静专注了下来。

“姐姐请讲。”

江馥杉微怔。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熟练于在两种身份之间转换。

撒娇的小狗是真的。

冷静的辩手也是真的。

他会在不同的情境下展开自己不同的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