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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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旧符换新桃（第4页）

春娘正在收摊，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放学了？"

"

嗯。"

"

今天有什么功课？"

"

算术。算一个瓜多少钱，三个人分。"

"

算出来了吗？"

阿宁想了想。"

算出来了。每个人付的钱不一样——因为有人买瓜瓤，有人买瓜皮。"

春娘笑了。"

你们连这个也学？"

"

先生说，账要算清楚。算清楚了，以后才不会被别人算。"

春娘从蒸笼里拿出最后一块枣泥糕，包在油纸里递给她。"

拿着。不收钱。"

阿宁接过糕，说了一声谢谢。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块木牌。右边那块，深红色的字在傍晚的光里很显眼。

织造局，匠人登记处。

周德贵坐在登记处的长凳上，手里捏着一张登记表。

表上的格式很简单——器物名、制作人、试作日、缺口。他在匠艺司试行了几个月，这张表他填过很多遍。可今天是"

常例"

第一天。不是试点，不是试行，不是"

先看看效果"

。是制度。

他拿起笔，在"

制作人"

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周德贵。

写完以后他看了一眼。字有一点歪，第二横比第一横长了半分。他又写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更歪。

"

丑就丑吧。"

他把笔放下，"

是我自己写的。"

第三遍他没有重写。他把表递给登记吏，等登记吏在册子上画了一道勾，然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