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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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去吃早茶（第6页）

是因为那两个女子。

"

你们看见没有？"

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指着天幕，声音都劈了，"

她们两个人——两个女子，自己进的茶楼，自己坐的桌，自己点的菜，自己付的钱！"

"

还有那个丫鬟——"

另一个瘦高个抢着说，"

她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人打她，没有人骂她，连旁边那桌都没人多看她一眼！"

茶楼里静了一瞬，然后更吵了。

一个做茶叶生意的老掌柜捋着胡子，慢慢道："

老夫做了三十年茶叶买卖，见过女子出门喝茶的，可那都是跟着家里男人来的。自己带个丫鬟就敢进门点菜的——"

他没说完，旁边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就截住了他："

你们只看见这些？你们看见的是她拿错了点心、说不是甜的，可那个带她去的女子怎么说的？下次自己点的时候看仔细点。什么叫自己点？什么叫下次？这是把女子自己出来吃饭当成家常便饭在说！"

茶楼的角落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一直没出声。

她是这条街上卖豆花的，今天早上收摊早，顺路进来喝杯茶。天幕里那个女孩子自己端着碟子从点心车那边走回来的时候，她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嘴边。

自己去的。

她在这条街上卖了十几年豆花，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城门口。不是因为走不动，是因为她一个人出门，走到哪儿都有人看。去买布，伙计先问"

你家男人呢"

；去抓药，药铺先问"

你家婆婆怎么说"

。好像一个人出门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可天幕里那个女孩子，一个人走到点心车前面，指了两样东西，服务员给她盖了章，她就端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脚步稳得很，像做了几百遍一样。

茶楼里的争论还在继续。

"

女子自己点菜，"

那个读书人越说越激动，"

自己付钱，说不喜欢就说不喜欢——这不是乱了规矩是什么？若每个女子都学她这样，家里还怎么管？街上还怎么走人？"

卖豆花的妇人把茶杯放下来。

她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天幕里那个女孩子又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心里想：原来在一个不归男人管着也能吃饭的地方，一个人吃饭是这么平常的事。

茶楼门口，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拉着母亲的手，仰头看天幕看了很久。

她母亲是隔壁布庄的绣娘，今天带她出来买针线，路过茶楼门口，两个人就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女孩子叫阿宁，才进女学筹备处没多久。先生让她们练字、读账本，也让她们学着记每天见过的新鲜事。可她从没把"

自己去买点心"

当成一件可以写下来的事。

天幕里，小莲正自己端着两碟点心往回走。春卷和萝卜糕搁在碟子上，她的手很稳。

女孩子看了很久，忽然拉了拉母亲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