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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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一条时间线先删掉一半（第10页）

这念头一起，他后背竟微微发凉。

另一头，柳文桥今日也在。

他先前一直站在窗下没出声，这时才慢慢开口："

不止修史。奏章也是一样。你若把十件事一股脑写满一页，陛下先看见的，未必还是你最想让他看见的那件。"

老翰林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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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帝这时候正在御书房里。

今日天幕里的东西，比先前那些雪山、大海、巨桥都静。可他看得却并不轻松。

修路难，架桥难，各部之间的事想让它们彼此接上，也难。可若一件事连怎么说、先说哪条、后说哪条都没想明白，再好的政令下去，也一样会散。

这个念头只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很快便沉下去了。他没说出口，只是在天幕里那女子删去又留下之间，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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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晓再抬头，天已经完全黑了。

客厅灯亮着，玻璃上能照出屋里的影。白板上几张便签被她撕掉了，桌边多了两个空杯子，垃圾桶边还塞着中午的外卖袋。她从早忙到晚，人没出过门，屋里却比白天更乱了一点。

可这乱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东西摊得到处都是，今晚是她一边改一边挪，桌上更乱了，片子倒真往前拱了一截。

时间线终于立出个样子。最前头是苏州厂里夜班装货的白灯，中间接上海港、吊臂、风、人流，再往后，是武汉桥上那一下低低的震，把整条线往内陆一压。它还远没有到能直接发出去的地步，可至少现在，已经不会再像三座城各讲各的了。

林晓把椅子往后滑了一点，揉了揉后颈。

"

来。"

她冲小莲抬了抬下巴，"

从头看一遍。"

小莲本来坐在地毯上翻本子，闻言立刻挪到她身边，抱着膝盖盯住屏幕。

片子从头开始跑。白灯、货车、叉车、风、港口、桥、车流，那句刚刚录好的旁白从中间落进去，把先前已经接上的画面轻轻一拉，整条线像终于顺了一口气。

小莲一句话都没说，一直看到最后。

画面停下来以后，屋里一时没声。林晓没催她，只低头看着时间线最末那一小段尾巴。

过了片刻，小莲才慢慢开口。

"

现在我听懂了。"

林晓侧过头："

听懂什么了？"

"

不是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

小莲盯着屏幕上那条线，声音很轻，"

是它们本来就在来回接。"

林晓看了她一眼，没马上说话。可她听完，心里那口从早绷到晚的气，总算松下一点。

"

差不多就是这个。"

她说。

"

那你现在算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