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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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园林丝与一碗甜（第2页）

是湿。

一种裹着的、柔的湿，贴着皮肤漫进来，连呼吸都变得顺了一截。不像草原上的风是推着你走的，也不像拉萨的薄，这里的空气像在原地等着你，等你走进去，它再慢慢把你包住。

小莲在廊桥上站了一下。

她下意识吸了口气，又吐出来，又吸了一口。

"

怎么了？"

林晓从后头跟过来。

"

这里的气......"

小莲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字，"

软。"

林晓笑了一声："

对，江南就是这样。"

---

出了机场，林晓带着小莲在停车场取了昨晚就订好的租车。小莲坐进副驾，窗开了一条缝，路两边已经有了桂花。

不是一棵两棵，是一片片种在绿化带里，黄绿交杂，开得不算显眼，可香气却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送。风把那股香一下一下带进来，甜的，不腻，有点像什么东西被晒了很久以后留下的余温。

"

这是什么味道？"

她问。

"

桂花。"

林晓说，"

这边秋天会开很多。"

小莲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让风再多吹一会儿。

她想起草原上的风，厚的，宽的，带着草和湿土；想起拉萨的风，高的，薄的，像刀；想起果子沟山口的风，凉的，硬的，钻进领口就不出来。而眼前这里的风，是软的，是甜的，把人托着，不急着往哪儿推。

从前她在王府，只知道"

苏绣"

是贡品，"

江南织造"

是有名的地方，可从来没想过，连风，这里的也和别处不一样。

车在城里走了一段，路边的楼房渐渐变旧，换成了低矮的白墙灰瓦，石板路从缝隙里漏出来，缝里还有青苔，绿得很沉。河从墙根边穿过，水不深，却很清，桥一座接一座，弓背弯着，像是在打盹。

小莲看着窗外，一时没有说话。

这地方和她走过的那些地方都不一样。

新疆是大，西藏是高，草原是宽，可这里是......窄。

路窄，水窄，桥窄，连天空被两边的白墙一夹，也只留了一条细缝。可又偏偏一点不觉得憋，反倒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声音、压着节奏，把人带慢了。

"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

她低声道。

"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