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5章 升旗与紫禁城（第1页）

第45章升旗与紫禁城

凌晨三点半，闹钟响的时候北京还是黑的。

小莲是被林晓拽起来的。她迷迷糊糊套上外套，跟着往外走，冷风一吹才醒了三分。

"

怎么这么早......"

"

看升旗。晚了占不到位置。"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下车的时候，小莲抬头看了一眼——长安街上路灯还亮着，但天安门广场的方向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她愣住了。

凌晨四点，几千个人站在广场上，安安静静的。有从外地来的一家三口，小孩骑在父亲脖子上，裹着羽绒服打盹。有穿军大衣的老人，胸口别着一枚旧勋章。有结伴来的大学生，举着手机占机位。有推轮椅的中年女人，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太太，膝盖上盖着毛毯。

没有人喧哗。偶尔有人低声说话，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

这些人......都是来看升旗的？"

小莲压低声音问。

"

对。每天都有。天安门升旗，全年无休。"

小莲裹紧外套，站在人群里。她个子不高，前前后后全是人的后脑勺和肩膀。但没有人推她，没有人挤她。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

大景朝。京城的百姓凌晨就被天幕上的画面惊醒了。城南茶楼，老板披着衣服出来仰头看："

又要演什么？"

"

不知道。昨天那个铁鸟飞了，今天不知道又是什么。"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很多人的，但听起来只有一个声音——"

咔、咔、咔、咔"

——整齐得不像人走出来的。

城门开了。

仪仗队从金水桥方向走出来。

小莲踮起脚，从人缝里看过去。一排士兵。不，不是一排——是一个方阵。每个人身高差不多，步幅一样，摆臂的角度一样，脚落地的时间一样。她数了一下，前排八个人，后面跟着——她数不过来了。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擎旗手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面叠好的红旗。

方阵走到旗杆下，停住。广场安静了。几千个人，同时安静了。

然后国歌响了。

不是喇叭放的。是人唱的。周围的人张开嘴，开始唱。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老人的、年轻人的、小孩子的、带口音的、跑调的——所有声音搅在一起，不齐整，但很大。

小莲竖起耳朵听。

歌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听——"

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