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5章 升旗与紫禁城（第4页）

走。"

林晓拉着她往里迈。

小莲的脚在门槛前停了一下。午门中间那条路。在王府，中间那条路只有萧夜寒能走。她和所有下人都走两侧的窄道，贴着墙根走，低着头走。走到半路如果对面来了管事婆子，还要侧身让路。

"

这是......皇帝走的路？"

"

以前是。"

林晓往前走，头也没回，"

现在没有皇帝了。谁都可以走。"

小莲迈过门槛。脚踩在中间那条石板路上。两只脚，一左一右，踩在正中间。没人拦她。没人骂她。一个小男孩从她身边跑过去，踩着石板路的缝隙跳格子，嘴里数着"

一二三四"

。他妈妈在后面喊："

慢点跑！"

小莲看着那个小男孩踩在皇帝走过的路上跳格子，脚底板发麻。

大景朝。天幕上，仙界的人走进皇宫了。不是偷偷溜进去——是大摇大摆，拿着一张小纸片，从正门进。

"

大胆！"

城东一个老秀才脱口而出，"

擅闯皇宫是灭族的大罪！"

没有人回应他。因为天幕上那些人在笑。他们在太和殿前拍照。在御花园吃东西。在龙椅前让小孩骑栏杆。他们的表情不是惶恐。是开心。是"

今天天气真好，拍照光线不错"

。

太和殿。金漆柱子比王府正堂的粗三倍。殿顶上的蟠龙藻井她在院子里就看到了，金的，亮得刺眼。龙椅在正中间，旁边立着一块牌子——"

请勿触摸"

。

小莲站在栏杆外面，看着那把椅子。王府的主座她连靠近都不敢。有一次她端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扶手的角，管事婆子当场抽了她两巴掌，说"

你也配碰主子的东西"

。

眼前这把椅子比王府主座华贵一万倍。但栏杆外面挤满了人——拍照的、录像的、讨论雕花的、给小孩讲历史的。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趴在栏杆上，两只脚悬在空中晃，咧着嘴对着龙椅笑。他不知道这把椅子意味着什么。他不需要知道。

大景朝。御书房。景明帝看着天幕。他看到那些人在太和殿前拍照。他看到有情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接吻。他看到有个小孩子在龙椅前面的栏杆上爬来爬去。他们的表情不是害怕，是开心。

伺候了三十年的老太监冯安跪在角落里，低着头。他六岁进宫，今年六十八。太和殿他远远看过，没进去过。宫规写得清楚——内侍非传召不得入正殿。但天幕上那些人进去了。普通人。老人，小孩，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笑得真开心。

冯安的眼角有一滴水。他没抬手擦。

景明帝开口了，声音很轻："

仙界的皇宫，是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