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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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证人席上的名字（第4页）

笔画不漂亮，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以前，她的名字只出现在两种地方：卖身契和罚单。

今天，她的名字出现在了一份保护别人的证词上。

“签好了。”

女警收走笔录，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证人权利告知书》，上面写了您作为证人享有的权利，包括人身安全保护、隐私保护等等。建议您保存好。”

小莲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两遍。

有些字她认不全，但“保护”

两个字她认得。

她把那张纸折好，和手机一起放进兜里。

“林小莲女士，今天辛苦您了。”

女警站起来，“案件后续进展我们会通知林晓女士。”

“谢谢。”

小莲也站起来。

她对着女警弯了一下腰。不是鞠躬，也不是行礼，只是一种朴素的、由衷的感谢。

女警回了一个微笑。

两个人走出派出所大门。

阳光打在脸上，小莲眯了一下眼。

......

大景朝·大理寺

大理寺卿坐在公案后面，半天没动。

他看完了天幕上的全部内容。

那个叫“派出所”

的地方，那个叫“笔录”

的过程，那个叫“签字确认”

的环节。

从头到尾，没有跪。没有刑具。没有任何人被威胁。

一个奴婢——不，仙界叫“证人”

——坐在椅子上，平平静静地把自己看到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那些话被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让她自己核对，自己签名。

然后那份证词，就成了定一个男人罪的关键证据。

大理寺卿手里的茶碗凉透了，他没喝。

“大人。”

旁边的主簿小心开口，“那丫......那证人的口供，当真能与主家的证词同称？”

大理寺卿没接话。

他看着自己脚下的青石板。上头有一片暗色的斑——那是去年秋天，一个盗窃案的嫌犯被夹棍夹晕过去时磕破头留下的血渍。

他又想起上个月，有个案子本可以靠一名婢女的证词翻案。婢女亲眼看到了凶手行凶，但对方是正五品的府丞。

“贱籍之口供不可采信”

——律条白纸黑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