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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帕子上的鸳鸯,”
它哑着嗓子说,“左面那只翅膀上有一根金线绣的羽毛,右面那只眼睛里点了两针青线。这是苏晚棠的手艺,天下独此一家,旁人仿都仿不来。”
我脑子嗡了一声。
“这帕子是我娘留给我的。”
我说,“我娘姓苏,叫苏……
等等,我娘叫什么来着?
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我从小到大,竟从不知道母亲的全名。父亲只说她姓苏,是从很远的地方逃难来的,嫁给父亲后没几年就去世了。她留给我的东西总共只有两样,一样是这块帕子,一样是我这条命。我甚至记不清她的脸了,只记得她身子很弱,常年咳嗽,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你要好好活着,替娘看这世间的花开花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温柔,像是欣慰,又像是遗憾。
乌鸦忽然笑了——一只乌鸦笑起来的模样极其诡异,可那一刻我竟觉得它那张鸟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原来如此,”
它低声道,“原来如此。我找了四百年的苏晚棠,这一世竟是你母亲。你娘把帕子留给了你,就说明她到死都记得那个约定。她织完了嫁衣,没嫁成我,就织了这块帕子,等着有人替她把帕子系在……系在……”
它说不下去了。
我蹲在地上,把那块帕子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麻,乱糟糟地堵着,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我忽然想起娘咳血的那些夜晚,她总是坐在窗前望月亮,月光照着她的侧脸,好看得像画上的仙女。我那时年纪太小,不懂她眼睛里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忽然懂了,那叫相思。
四百年的相思。
“所以你帮我,”
乌鸦忽然抬起头来,“不是偶然。你身上流着她的血,你救我是因为你的心记得她,记得她说的话——要替她看花开花落,也要替她守一守,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我咬着嘴唇,没应声。
乌鸦从窗台跳到我肩头,爪子轻轻抓着我粗布衫子。它的身体很小,很轻,像一团会呼吸的黑棉花。它凑近我的耳朵,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了一句话,那声音轻得像风,却烫得像火:
“她说花开花落都替她看了,如今她等的人回来了,你能不能替她把这块帕子,系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推开草棚的柴门,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山风裹着松脂的香气扑面而来,满山的乌鸦聒噪着飞过树梢,叫声连成一片,像是在唱一支很老很老的歌。
我解开帕子,双手捧着,很郑重地、像完成一个仪式那样,把它系在了乌鸦的脖子上。那块帕子实在太旧了,系上去的时候有一只角裂开了,掉下一缕丝线,那线是青色的,飘在风里,像一滴倒流回天上的眼泪。
乌鸦仰起头,朝天空叫了三声。那声音不像鸟鸣,倒像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在长啸,啸声里裹着铁马冰河,裹着边关冷月,裹着绣帕上四百年前的女儿心事,裹着一个永远等在原地的、白发苍苍的诺言。
它的身体在我眼前一寸一寸地透明了,像一块冰慢慢融进水里。黑色的羽毛飘散在晨光中,每一片都变成一只真正的乌鸦,从我的肩头飞起来,汇入山间那一大群聒噪的同类的行列中。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黑豆似的,亮晶晶的,里头映着山、映着天、映着我这张满脸泪痕的脸。
等它完全消失了,我低头一看,我手里的帕子也不见了,只剩下一根青色的丝线绕在我的食指上。我扯了扯,丝线纹丝不动,好像打从娘胎里出来就长在那里似的。
从那以后,每年秋天,山里的乌鸦都会在断肠崖聚集成百上千只,叫上整整一天一夜。外地的猎户说那是乌鸦在过冬节,本地的老人家说那是亡魂在唱戏。只有我知道,那是一对等了四百年的有情人,终于在一只乌鸦的胸膛里,说完了他们这辈子来不及说不完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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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手腕上那根青线始终没有褪过色。每逢月圆之夜,它会自己发热,温热温热的,像一只手轻轻地握着我。
我知道,那是她在问我,花开了没有。
自那日后,我时常梦见一对男女。
男的穿一身残破的铁甲,腰悬长剑,牵着马在风雪中独行。女的立在护城河边,青丝散落,手里捧着一方帕子,帕子上绣的鸳鸯被风吹得翅膀微动。他们隔着一座桥遥遥相望,谁也不肯先迈步,就那么站了整整一夜。我站在桥头想去拉他们,手一伸出去,人就醒了,枕头上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青线缠在我指上,月圆时发热,月缺时微凉。起初我只当它是母亲留下来的一缕念想,日子久了便习惯了它的存在,像习惯自己的影子一样。
第二年开春,山里的积雪还没化尽,我挑了一担柴去镇上卖。集市上人来人往,我在肉铺前歇脚,看见一个姑娘蹲在路边喂一只瘸腿的野猫。她穿着靛蓝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侧脸被春日的太阳照得透亮。我多看了两眼,倒不是因为她生得多好看——当然她确实生得好看——而是她喂猫的那个姿势,让我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母亲蹲在灶前添柴的模样,也是那样微微低着头,肩膀的弧度一模一样。
姑娘大约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朝我这方向望了一眼。就这一眼,我手指上的青线猛地一烫,像被烙铁摁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柴担子差点脱手。那姑娘看见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露出一排白牙。
我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买卖柴火的话都忘了怎么说。旁边肉铺的赵屠户见了,拿刀背敲了敲案板,扯着嗓子喊:“小苏,傻站着做什么?人家姑娘看你一眼你就走不动道了?”
一句话把我的魂叫了回来。我红着脸挑起柴担子落荒而逃,走出去老远还听见身后那姑娘银铃似的笑声。赵屠户后来跟我说,那姑娘姓沈,叫沈念归,是上个月才搬到镇上的孤儿,靠给人缝补衣裳过活。
姓沈。
我听到这个姓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三天两头往镇上跑。有时候带一捆柴,有时候带一篮野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蹲在她赁的那间小屋门口,借口说走累了歇歇脚。她倒也不赶我,有时递我一碗水,有时给我一个蒸红薯,话不多,但那双眼睛总是含着笑,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我们熟起来以后,有一次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念归,是哪个归?”
她正在补一件褂子,针顿了一下,轻声道:“归来的归。娘说我爹生前是个戍边的军汉,成亲第二天就上了战场,再也没回来。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指望有一天她等的人能够归来。可惜她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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