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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像是”
——就是杵到了一块肉上。我能感觉到那块肉在耙子底下微微地弹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缩进去了。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翻缸翻久了手发麻,感觉不准。可现在师父这么一问,那股子发麻的感觉又从指尖爬上来了,一直爬到后脖颈。
师父看着我的脸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得像是从他二十岁那年就开始攒了,攒了一辈子,攒到这会儿才舍得吐出来。
“寿福,”
他说,“那口缸,你伺候不了。”
“为什么?”
“因为它不是一口缸。”
我以为他在说胡话,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一个快死的人。他把我的手腕攥得生疼,指节都泛白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说:
“你听我说。我爷爷那辈,这口缸就已经在了。我爷爷是怎么得来的,他不肯说,我爹也不肯说。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爹临死的时候,跟我交代了一句话,跟你手上那张纸上写的一样:‘缸不可见底。’我问什么叫‘见底’,他说,就是翻缸的时候,翻到最底下,看见——”
他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他的眼睛从我脸上移开,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门关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照在地上,像一把刀。
“看见什么?”
我追问。
师父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挤出一句:“你自己翻到了,你就知道了。翻不到,就一辈子别去翻。”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眼睛闭上了。我以为他睡着了,在旁边守了半宿。到了后半夜,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浅,像一条小河在枯水期慢慢地断流。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从指尖凉起,凉到手腕,凉到胳膊肘——
最后,他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抽走了。然后,他整个人就安静了。
我跪在床前哭了很久。哭到后来,眼泪干了,嗓子哑了,我站起来,想去灶房倒碗水喝。经过那口酱缸的时候,我听见里头响了一声。
不是呼吸的声音。
是有什么东西,在酱缸里头,慢慢地翻了个身。
我站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听见那口缸在师父断气的同一时刻,发出了一声饱嗝。
像是一个什么东西,刚吃饱了。
师父死后,我一个人撑着铺子。头一年手忙脚乱的,翻缸的时候火候拿捏不准,有一回差点把整缸酱给搅散了——就是酱和水分层了,上面浮着一层水,底下的酱沉得像铁坨子,耙子插进去拔不出来。我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把耙子斜着插进去,一点一点地晃,晃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酱给救了回来。
那一回之后,我学乖了。翻缸的时候不再毛毛躁躁的,每一耙都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给一个睡着的孩子盖被子。渐渐地,我找到了师父说的那种感觉——不是我在翻酱,是酱在带着我的手走。酱有酱的纹路,就像木头的纹理、石头的层理一样,你得顺着它的纹路走,不能逆着来。逆着来,它就跟你较劲;顺着来,它就像水一样,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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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的酱肉做得越来越好,镇上的人都说“彭酱肉”
的手艺没断,彭有福的徒弟接上了。我听了心里头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师父的手艺没丢,难过的是——这手艺到底算不算师父的,我自己也说不清了。
第二年开春,镇上出了件事。
白水镇的保长李德贵的儿子李大有,失踪了。
李大有这个人,三十出头,好吃懒做,成天在镇上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李德贵管不了他,也就由着他去了。那天晚上,李大有跟几个狐朋狗友在镇口的酒馆里喝到半夜,散场之后一个人往回走。从酒馆到李家,不过一里路,一条直道,闭着眼都能走回去。可李大有这一走,就再也没到过家。
第二天早上,李德贵沿着路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连个脚印都没有。李大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镇上的人议论纷纷,有的说是遭了匪,有的说是掉进了河里,还有的说是欠了赌债跑了。李德贵报了官,乡公所来了两个人,看了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登记了个“失踪”
,就走了。
我听了这件事,也没太往心里去。李大有那种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路仇家寻上门来了。
可是过了不到半个月,第二个人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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