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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
心口那块巨石轰然碎裂,碎片裹挟着恐惧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我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我颤抖着,几乎是抢过那枚冰冷的银针,对准左手中指指腹,狠狠刺了下去!尖锐的刺痛传来,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饱满欲滴。
我将滴血的手指悬在那尊小像模糊不清的足部上方。第一滴血落下,砸在冰冷的材质上,并未晕开,反而诡异地凝聚成一颗圆润的红珠,缓缓滚动,渗入那雕像足底细微的纹路,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暗红的湿痕。第二滴落下,同样被吸食干净。第三滴血坠落时,整个小像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一个沉睡的怪物被血腥味唤醒,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直抵灵魂深处的叹息。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骤然从雕像内部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角落,连窗棂缝隙透入的最后一点夕光都仿佛被冻结了。
道人浑浊的黄眼珠里闪过一丝满意的、近乎贪婪的光,如同秃鹫看到了腐肉。“善哉。娘娘已收下夫人心意。静待……童缘聚足吧。”
他发出几声干涩的、如同朽木摩擦般的笑声,身影诡异地一旋,那破旧的道袍竟像融入暮色般,迅速消失在巷子尽头浓重的阴影里,快得如同从未出现过。
我紧紧攥着那尊冰冷刺骨的小像,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空旷的宅院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的心跳在耳膜里疯狂擂动,震得胸腔嗡嗡作响。守业回来了,带着一身清冽的秋夜寒气。他关切地询问我脸色为何如此苍白,手指怎会有伤。
我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将那尊诡异的小像和银针死死藏在袖笼深处,只说是绣花时不小心被针扎了。他温暖的手掌握住我冰凉的手,那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我骨髓深处透出的寒意。我看着他温柔担忧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煎熬的等待开始了。每一日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我守着那个天大的秘密,像一个抱着火炉的冰人,外表竭力维持着平静,内里却无时无刻不在被恐惧与罪恶的火焰反复炙烤。夜里,我将那尊小像藏在一个垫着厚厚绒布的紫檀木盒里,锁进妆台最底层的抽屉。可即便隔着层层阻隔,它散发出的那股阴寒,依旧如影随形,丝丝缕缕渗入我的梦境。我梦见无数婴孩模糊的脸,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声地啼哭,他们的眼泪是冰冷的血。每一次惊醒,冷汗都浸透了中衣,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第一个朔月之夜,如期而至。银白的月光像冰冷的盐霜,铺满寂静的庭院。守业早已在书房沉沉睡去。我如同一个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脚步虚浮地走到妆台前。开锁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抽屉拉开,那股熟悉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我颤抖着取出那枚刻满符文的银针,对着早已结痂的中指指腹,再次狠狠刺了下去!熟悉的锐痛传来,新鲜的血液涌出。我将三滴滚烫的心头血,依次滴落在小像冰冷的足部。血液瞬间被吸食殆尽,如同滴落在烧红的烙铁上,发出细微的“滋”
声。就在第三滴血消失的刹那,我似乎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女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破了夜的死寂,又戛然而止,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第二天清晨,整个青石城都被一个可怕的消息笼罩了。城南张屠户家那个刚满月、胖得像年画娃娃的儿子,昨天夜里还好好的,今早奶娘去喂奶时,却发现孩子浑身青紫,小小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张屠户的娘子当场就疯了,抱着没了气息的孩子在院子里又哭又笑,一头撞在院角的石磨上,血溅了一地。消息传到周府时,我正坐在窗边绣一朵并蒂莲。手一抖,锋利的绣花针瞬间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绢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刺目的红花。那血色,红得惊心动魄,与昨夜梦中婴孩的血泪如出一辙。
守业回来时,眉头紧锁,叹息着说起张家的惨事,话语里满是同情。我低着头,死死盯着绣绷上那朵被血染红的莲花,手指冰凉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胃里翻搅着,那股熟悉的恶心感汹涌而至,我猛地捂住嘴冲了出去,扶着冰冷的廊柱剧烈地干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才罢休。
就在张家惨剧发生后的第七天,我震惊地发现,月事迟了。随之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清晨无法抑制的恶心。守业请来了城里最好的老大夫。当那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收回诊脉的手指,捻着胡须,笑着向守业拱手道贺“恭喜周老爷,夫人这是喜脉”
时,守业脸上的狂喜如同炸开的烟火,瞬间点亮了整个厅堂。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语无伦次。而我,被巨大的喜悦和更深沉的恐惧同时击中,浑身冰冷,只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尚未显怀的小腹,那里仿佛不是孕育着生命的温床,而是埋藏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由九百九十九条无辜性命堆砌成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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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如同涨潮的海水,暂时淹没了周府每一个角落。守业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连走路都恨不得替我抬着脚。公婆的眉头舒展了,仆人们脸上也洋溢着真心的笑容。只有我,在无人窥见的角落,将那尊冰凉的小像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那诡异的材质里。每一次抚摸小腹,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悸动,狂喜便如藤蔓般缠绕心脏,可紧随其后的,是冰冷刺骨的恐惧和如同跗骨之蛆的罪恶感。张家娘子撞死在石磨上的惨状,还有那梦中婴孩无声的血泪,总在我眼前交替闪现。
时间在煎熬与期待中爬行。我的腹部日渐隆起,像揣着一个沉甸甸的、充满不祥预感的秘密。守业的喜悦溢于言表,他甚至开始翻看古籍,琢磨着给孩子取名。而我,则在每一次朔月之夜的仪式中,变得更加麻木。那银针刺破指尖的痛楚,那三滴心头血被小像贪婪吸食的诡异感觉,连同那遥远地方必定会响起的、撕心裂肺的惨嚎,仿佛都成了我生命中无法摆脱的、循环往复的噩梦。
第二个朔月之夜,城西开绸缎庄的李家,那个刚学会走路、总爱咯咯笑的小女儿,被发现溺死在自家后院的荷花缸里,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朵半开的荷花。
第三个朔月之夜,码头力夫王老五家新添的双胞胎儿子,一夜之间双双没了气息,小脸憋得青紫,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
第四个……
……
每一次惨剧发生,都精准地踩在我滴下心头血的朔月之夜后。青石城里人心惶惶,流言如同瘟疫般蔓延。人们说,是城隍爷发了怒,要收走童男童女;有人说,是水鬼上岸找替身;更有私下里窃窃私语的,说是有邪祟作乱,专害婴孩性命。
官府查了又查,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迹,只能归结于“时疫”
或者“急症”
。只有我,像一个被诅咒的旁观者,在周府高高的院墙内,听着外面传来的、一次比一次更凄厉绝望的哭嚎,感受着腹中那个小生命越来越有力的踢动。每一次胎动,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敲打在我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我常常在噩梦中惊醒,看见无数双婴孩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无声地质问。醒来时,枕巾总是被冷汗和泪水浸透。
守业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见我日益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时常对着虚空发呆,便以为是怀孕辛苦,加倍地嘘寒问暖,请医问药。他越是体贴,我心中的愧疚和恐惧便越是深重,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只能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刺绣里,疯狂地缝制着婴孩的小衣小鞋,针线穿梭,仿佛在编织一层又一层的茧,试图将自己和那个血腥的秘密一同包裹进去,隔绝于世。
腹中的胎儿在罪恶的滋养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生长着。终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日子。产房早已布置妥当,经验最丰富的刘稳婆也被早早请来候着。阵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把我的骨头碾碎。汗水浸透了头发,黏腻地贴在额角。我紧咬着软木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中扭曲挣扎。
“夫人!用力!看见头了!快!”
刘稳婆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守业焦急地在门外踱步,他的影子被烛光拉得长长的,不安地晃动在门扉上。就在我用尽全身力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身体束缚的瞬间——“哇——!”
一声嘹亮、充满生命力的啼哭骤然撕裂了产房内令人窒息的紧张!那哭声像一道清泉,冲刷着我被疼痛和恐惧占据的意识。紧接着,是刘稳婆带着狂喜的报喜声:“恭喜夫人!是个白白胖胖的哥儿!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
巨大的狂喜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将我淹没。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混着汗水流进嘴里,咸涩中竟品出一丝诡异的甘甜。我的孩子!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挣扎着想抬头去看,身体却虚脱得没有一丝力气。刘稳婆手脚麻利地剪断脐带,将那个沾着血污和胎脂、正奋力啼哭的小小襁褓抱到我眼前。皱巴巴的小脸,通红的皮肤,挥舞着的小拳头——那是我血脉的延续!是我付出一切换来的珍宝!那一刻,什么九百九十九条性命,什么邪神诅咒,什么无边罪孽,都被这初生生命的啼哭冲击得粉碎!我只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纯粹的幸福。守业也冲了进来,他握着我的手,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闪烁着狂喜的泪光。
我沉溺在这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里,像个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触碰到甘泉。初生的儿子,那温热的啼哭,粉嫩的小脸,成了我全部的世界,像一层厚厚的糖霜,暂时覆盖了心底那片血腥的泥沼。我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奶香混合着阳光晒过棉布的气息,仿佛这气息能驱散那如影随形的阴寒和血腥味。守业为孩子取名“承恩”
,恩泽承继之意。看着他笨拙又无比珍重地抱着承恩,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光辉,我心底那点微弱的悔意和恐惧,几乎要被这温情彻底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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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尊冰冷的小像,依旧像个沉默的诅咒,盘踞在妆台最深的抽屉里。每当朔月之夜降临,银针刺破指尖的痛楚,心头血被贪婪吸食的诡异感觉,便会准时将我拖回那个无法逃脱的循环。承恩在罪恶滋养下茁壮成长,粉雕玉琢,聪慧可爱,会咿呀学语,会伸着小手要抱抱。他每一次甜甜的笑靥,每一次含糊不清地唤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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