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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他背上的魔礼青,却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抬起了头。
他眉心的金芒,那枚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的“守望者印记”
,如同被这星渊脉动所牵引,骤然闪烁了一下——不是明亮,而是一种濒死的、回光返照般的跳动。他的目光穿透裂隙,穿透虚空,穿透那道横亘的伤痕,望向那无尽的、不可名状的深处。他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家……”
一个字。
不是“故乡”
,不是“归宿”
,而是更原始、更本能的——“家”
。
魔礼红身体一震,猛地回头:“大哥?你说什么?”
魔礼青没有回答。他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他再次陷入比之前更深、更沉的昏迷,连那丝若有若无的呼吸,都几乎要感觉不到了。
“大哥!大哥!”
魔礼红慌乱地呼唤,却换不来任何回应。
寒月仙子快步上前,以仅剩的月华探入魔礼青眉心。片刻后,她收回手,脸色凝重:“印记……沉寂了。不是消散,是进入了更深层的自我保护状态。他刚才强行引动印记对抗那‘活性意识碎片’,又在这星渊边缘受到某种共鸣冲击……透支太甚。”
“他会死吗?”
魔礼红的声音在发抖。
“不会。”
寒月仙子顿了顿,“只要灯塔余烬不灭,他就不会彻底消散。但何时能再醒来……我无法确定。”
魔礼红没有再问。他只是将兄长更紧地贴在背上,用那仅剩的左臂,死死地、仿佛永远也不会松开地,箍住那个沉睡的人。
哪吒收回望向星渊的目光。他转身,看向魔礼红,看向寒月仙子,又看向平台上那一片残破的、不知是何用途的金属遗骸。光种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星渊脉动截然相反的“宁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们就在这儿休整。”
“这儿?”
魔礼红抬头,眼中带着不解与不安,“就在星渊……边上?”
“对。”
哪吒点头,“第一,这里没有污染气息,空气可用,能量环境虽然稀薄但稳定,比遗迹内部更安全。第二,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开阔、不会被偷袭的地方,来组装这台共鸣器。”
他提了提手中的组件包,“第三……”
他看向裂隙外那道横亘虚空的、沉睡的伤痕。
“第三,我们最终要去的地方,是星渊另一侧的‘源海之眼’。迟早,要面对它。”
他没有说“习惯它”
,也没有说“战胜它”
。他说的是“面对”
。
魔礼红沉默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不再质疑。他将魔礼青小心地安置在平台一处背风、相对平整的角落,从废墟中找了几块尚且完好的隔热板,搭成一个简陋的遮蔽。然后,他默默地坐在兄长身边,用左手紧紧握着兄长冰冷的手,眼睛望向裂隙外的星渊,不知在想什么。
寒月仙子开始检查平台周围的环境。这处“稳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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