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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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道心破碎（第4页）

是那些生活在无界的生灵。

是他一路上遇到的伙伴们。

是那些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

它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动摇陆尘的意志。

否定他在乎的一切。

让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徒劳。

让他明白自己所守护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毁灭。

它知道，只要持续不断地攻击那道裂缝，最终陆尘的道心就会彻底碎裂。

水滴石穿。

绳锯木断。

它有的是耐心。

无数纪元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陆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给撑爆。

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他的眼神越来越迷茫。

瞳孔开始涣散，目光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无神。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怨灵的身影在视线中扭曲、重叠。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指尖冰凉得像是死人的手，没有任何温度。

那股颤抖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往上蔓延。

到手腕，到小臂，到肩膀。

最后，他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地抖。

他的道心，那道裂缝正在不断扩大。

裂纹在生长，在分叉，在向着更深处蔓延。

裂缝的边缘，已经开始有碎片脱落。

那些碎片，是他一路走来的信念。

是他坚持至今的理由。

每一次面对绝境时咬牙硬撑的底气。

每一次濒临死亡时挣扎回来的动力。

是他之所以是陆尘的根本。

如果把这些东西都拿掉，那他陆尘还是陆尘吗？

可现在，这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

像是一幅被风化侵蚀的古画，画面在一点一点地剥落，露出下面空白的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