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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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esp;&esp;他大概一辈子也做不好。

&esp;&esp;但他没说出口。

&esp;&esp;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esp;&esp;医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现在睡着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别吵醒他。”

&esp;&esp;医生转身走了。

&esp;&esp;萧默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他的腿动不了。

&esp;&esp;他知道余铭就在那扇门后面，睡着，活着，刚才差点死了又被救回来了。

&esp;&esp;他应该进去，他应该进去守着。

&esp;&esp;但……他动不了。

&esp;&esp;他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他哭不出来，他只是弯着腰，肩膀剧烈地抖，喉咙里发出一种被掐住似的、破碎的气声。

&esp;&esp;走廊尽头有护士经过，脚步顿了顿，又匆匆走开。

&esp;&esp;萧默不知道自己这样弯了多久。

&esp;&esp;他只知道直起身的时候，墙上那盏白炽灯在他眼睛里晕开一大团光斑，很久都散不掉。

&esp;&esp;他抬起手，推开了那扇门。

&esp;&esp;余铭躺在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绿色的波形一下一下跳着。

&esp;&esp;他闭着眼睛，脸色比枕头还白，嘴唇干裂，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esp;&esp;萧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esp;&esp;他看着那根从余铭鼻子里插进去的胃管，看着输液架上挂着的一袋袋液体，看着监护仪上那些他看不懂的数字。

&esp;&esp;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余铭的手腕。

&esp;&esp;余铭的手指动了动，没醒。

&esp;&esp;萧默低下头，额头抵在余铭的手背上。

&esp;&esp;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esp;&esp;对不起余叔叔……对不起。

&esp;&esp;我再也不气你了，不逼你，不关着你。

&esp;&esp;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esp;&esp;求求你了。

&esp;&esp;你是变态吧偷亲？

&esp;&esp;萧默没有睡。

&esp;&esp;漆黑的房间里，仪器滴哒滴哒的响着，听着这个声音，就像水滴没完没了的滴落，无法让人安睡。

&esp;&esp;他在心里想着，余叔叔你知道你病了吗？

&esp;&esp;应该知道吧……毕竟都晚期了……身体的反应这么严重，怎么会不知道。

&esp;&esp;余叔叔……你疼不疼啊……

&esp;&esp;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esp;&esp;我的心好疼……

&esp;&esp;眼泪打湿了余铭手边的一小片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