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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一忍。”
林笙捉到一丝灵感,沿着侧腰继续向后试探,至脊骨和后肋处,他疼痛挣扎的反应变得剧烈起来。
林笙有了思路,把过脉后,起身问贺祎:“他今日可解过手?”
“什么?”
贺祎似乎没想到他问这个,一时竟答不上来。
林笙狐疑地看着他:“他每日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过,如厕过?”
贺祎陷入沉默。
安瑾总是安安静静地跟着自己,不多话、不多事,一直是一副恭谨的样子,静悄悄的像不存在。但每次需要他时,他又永远第一时间出现在身旁。
他常常能在自己一眼可及的地方一站就是数个时辰,甚至是一整夜。
……他都是什么时候吃饭喝水,什么时候更衣?
贺祎竟从来没有注意过。
林笙略带谴责地摇摇头,将针包铺在面前,掀起安瑾的上衣和裤腿,在三阴交、肾腧、气海,并其他几个穴位上落了针:“我先给他行针止痛,二郎,寒舟,你们去后头看看,从山上运回来的剩余药材里,还有没有我说的这几个药。”
他报了几种药材,两人分别记下,就去后面做仓库的空房里翻找。
针法慢慢起效,疼痛虽未完全消失,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孟寒舟提着几兜药材回来了:“还有一些,但是不多了。”
林笙扫了一眼,放心下来:“够吃到明天的了,天亮再去药铺里抓吧。”
疼痛有所减轻,安瑾的呼吸也放慢了,终于有精力睁开眼睛打量周围。
“安瑾,缓解些了吧,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笙温声道,见安瑾点点头,他问,“你平时是不是有憋尿的习惯?”
安瑾迅速瞄了一眼贺祎的方向,许是觉得在殿下面前提这等污-秽之事有辱耳目,脸上露出些不自然的耻色,半晌才轻轻地点了下头。
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伺候,他们若不谨慎着些,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饭简单对付两口,水能不喝就少喝……内侍们都这样。
林笙明白了。
他将针留在皮肤中,叮嘱二郎看着安瑾些,让他尽量不要乱动,以防针尖折断在身体里。这才回身走到桌旁,去选药材配制。
“他这是肾痛。”
林笙抓了石韦、葵子各二两,瞿麦一两,滑石五两,车前子三两,并延胡等止痛安神之药,“发作如此突急,当是石淋所致。”
贺祎忙问:“石淋是何病?”
林笙将配好的药材交给孟寒舟捣成细末,捣药这种事他在黄兰寨时得心应手,然后向贺祎解释道:“下焦积热,煎熬水液,所以聚成砂石在腹中。肾客砂石,轻者石随淋出即解,重者痛引少腹脊肋、甚至昏厥。”
“说白了,”
林笙说,“就是如厕太少了,身体本应该排出去的废质一遍遍地凝炼,最终变成砂石堵塞了尿道。这种砂石严重了,嵌顿在关键处,就会引起剧痛。这种剧痛十分酷烈,我常见到病人痛得受不了,在地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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