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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警官不好好待在凌州,跑到哥伦比亚来挖我的祖坟?胆子可真不小。”
他突然把玩着警徽往地上一扔,锃亮的金属表面映出两人紧绷的脸,
“知道这枚警徽的秘密吗?当年林峰亲手把它交给我的时候,说……”
“闭嘴!”
欧阳然突然拽过旁边的灭火器,保险栓拔掉的瞬间,干粉像雪崩般喷涌而出,白茫茫一片,挡住了视线。
慕容宇在白色烟雾里听见枪响,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猛地推向安全通道:
“带证据走!去中国领事馆,他们会保护你,别管我!”
“要走一起走!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一个人吗?”
慕容宇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却被甩开。
欧阳然的手枪在烟雾里喷吐着火舌,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死神的脚步。
“别废话!”
对方的声音混着枪声传来,带着一丝决绝,
“你要是敢回头,我就不认你这个搭档,永远都不认!”
安全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慕容宇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咚咚地像要跳出胸腔。
他摸了摸怀里的U盘,金属外壳烫得像块烙铁
——那是欧阳然刚才塞给他的,原本藏在对方的内袋里,还带着体温,带着他的气息。
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像鬼火一样闪烁,照得他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挣扎的形状,显得格外孤寂。
【这家伙又想一个人扛,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揽下来,真当我是摆设吗?】
慕容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月牙形的血痕在皮肤上绽出细密血珠。
暗红色液体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瓷砖地面晕开一朵妖冶的花,这画面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轰然重叠——
那是去年深秋的抓捕行动,潮湿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在巷子里弥漫。
欧阳然冰凉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推向生锈的后门。
密集的子弹穿透门板的瞬间,慕容宇看见那人转身时扬起的黑色风衣,像一只振翅欲坠的乌鸦。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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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的吼声裹挟着滚烫的弹壳落地声。
当他终于突破重围折返回去,只见到浑身浴血的欧阳然蜷缩在消防栓旁,染血的嘴角却还挂着招牌式的痞笑:
“小场面,缝两针又是一条好汉。”
此刻回想起来,那人瞳孔深处未及褪去的痛楚,分明是强撑着不让他看见的脆弱。
慕容宇低头看着掌心渗出的血,忽然分不清是此刻的刺痛,还是回忆里钝痛更灼人。
他突然转身踹开安全门,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干粉弥漫的大厅里格外清脆,像一道宣言。
欧阳然正被三个武装人员围在旋转门旁,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像朵盛开的红玫瑰,却仍用灭火器砸向对方的脸,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你怎么回来了?!”
对方的喊声里带着惊怒,眼眶却红了,像被惹毛的兔子,又气又急。
“因为你笨啊,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还得靠我。”
慕容宇的子弹精准击中最近的武装人员,动作干净利落,顺势滑到欧阳然身边,后背相抵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强劲而有力,像两匹并驾齐驱的骏马,
“不然你以为我会把你这个麻烦留在这里?”
他突然想起警校毕业那天,两人在靶场比枪法,最后并列第一,林教官说他们是“天生的搭档,拆不开的那种”
,当时还不服气,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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