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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事后江彻找到明蓝——她正在洗手,挖泥时没戴手套,泥炭土深入指甲缝,光用流水冲不掉,只能用牙签一点点挑干净。江彻接过她手里的牙签,低头耐心帮她清理指甲。粗粝的指腹握着她光滑的指尖,动作一丝不苟,过了许久,才沉声说出了那番话。
“……身在你这个位置更应该谨言慎行,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的未来也搭进去。”
他皱眉,明显不太认同地说,“小姐,这次是运气好,对方没那个胆子,万一……”
明蓝嗤笑一声,让他不要杞人忧天了。
“就算他真的把我按下去,我也无所谓,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看着他,目光沉静,“一人做事一人担,既然是我做出来的事,有什么后果我也都能接受。”
这是她当时的回答,也是她现在的回答。
他们进行了一场不忘初心的对话,谁也没有说服谁。
明蓝很快叫到了一辆车,让司机把他们送到最近的诊所。医院挂号比较麻烦,等来等去,还不如就近先找个卫生所处理一下。
司机很快将他们拉到了两公里外的一家诊所。明蓝领着江彻下了车,前台小护士一看江彻手臂上的伤就说:“右拐是急诊,你们直接过去就好。”
“哎!你们这怎么搞的啊?”
急诊医生瞧了眼江彻的伤,回身叮叮咚咚准备起了缝针的用品。
明蓝简单替他回答:“被利器划伤了。”
“什么利器,有没有生锈?”
医生问。
“没有,是动物骨头做的。”
缝针前医生问用不用给他打针麻药,江彻摇头拒绝了:“直接缝吧。”
他不想耽误明蓝太多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私心里认为她应该待在海滩、草坪、高山那样温暖、明净且清洁的地方,而不是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诊所里。
“干嘛,在这演关公刮骨疗毒啊?”
明蓝在一旁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对医生说,“别理他,打。”
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彻,最后觉得眼前这位女士说话比较有分量,于是给江彻补上了两针局麻。
银针穿梭在绽开的皮肉里,将其拉扯变形,透过敞开的伤口,明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之下粉色的、漂亮的肌肉,它们像某种纤薄柔嫩的花瓣,在风下蜷曲又舒张。
他稍微挡了挡,不想让她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然而她换了个看得更清楚的方向,紧紧盯着医生的动作,目光坦然到让他有种裸.露之意。
结束后医生照例交代了一些“伤口不能过水”
“如果有发烧记得及时就诊”
的话,明蓝一一听着,结完账时嘴里还在喃喃复述。
江彻看了她一眼,伸手招了辆车,问她接下来想去哪。
他伤成这样,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明蓝率先进了车里,摁亮手机屏幕,瞧了瞧上面的时间:“先回家吧。”
江彻扶着车门,没有立刻进来,只低声道:“我还能继续逛,小姐。”
“?”
她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几乎要被气笑了,“刚才好好的你劝我回去,现在又想继续逛,江彻,你是太闲了故意跟我唱反调呢?”
“没有。”
他说。
“没有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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