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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的风裹着细雪,卷过青铜巨狼瘫倒的躯体。张骁半跪在地,从巨狼脊柱断裂处抽出一枚沾满机油的齿轮,金属表面泛着幽蓝冷光。陈青梧将铜鼓斜挎在肩,指尖轻触鼓面雷纹,余震嗡鸣中,一团青灰色玉简“咔嗒”
一声从巨狼胸腔滑落,滚至陆子铭脚边。
“这机关兽体内竟藏着书卷?”
陆子铭弯腰拾起玉简,袖口蹭去表面油污,露出阴刻篆文,“公输密卷……莫非是鲁班后人所留?”
陈青梧凑近细看,古剑剑鞘无意间敲击铜鼓,沉闷声响震得玉简微微一颤。霎时间,简身浮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小篆,如活物般游动重组。张骁眉峰一挑,卸岭符牌从怀中滑出,牌面狼头徽记竟与玉简纹路共鸣闪烁。
“用血。”
陈青梧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剑锋,一滴血珠坠上玉简。金篆骤然暴亮,在半空交织成一片光影——
**公元前121年,漠北草原。**
狂风卷过匈奴王帐,公输氏第九代传人公输烨跪在单于座前,玄色深衣沾满沙尘。帐外传来铁器撞击的轰鸣,十丈高的青铜“铁鸟”
骨架矗立在落日下,关节处齿轮咬合,尾翼刻满星纹。
“若能助我匈奴破汉长城,漠南草场尽归尔族!”
单于抛出一卷羊皮,其上绘着中原山川地形。公输烨垂首接过,袖中手指紧攥至发白。光影忽转,铁鸟群掠过阴山,投下火油弹,长城烽燧在烈焰中崩塌。汉军箭雨如蝗,却难破铁鸟青铜甲胄。
画面陡然扭曲,黑云压城,一道紫雷劈中铁鸟核心。公输族人跪在焦土上嘶吼,天际裂开幽蓝缝隙,无数雷光如巨蟒缠住铁鸟残骸。最后一幕,玉简映出遍地焦尸,以及岩壁上血书残句:“星门启,天罚至……”
光影消散,玉简“咔嚓”
裂成两半。陆子铭额角渗出冷汗:“史书只载霍去病击溃匈奴,却不知背后有公输家插手。那‘天雷’恐怕是星门能量失控!”
“难怪铁鸟残骸散落群山。”
张骁摩挲青铜剑柄,剑身映出冰层下若隐若现的机翼残件,“公输氏帮匈奴造杀器,结果遭了天谴。但星门又是什么?”
陈青梧沉默着走向巨狼残骸,古剑挑开其腹腔钢板,露出内壁一幅蚀刻地图。山川脉络以朱砂勾画,阿尔泰山与昆仑交界处标着狼头印记。“青铜巨狼是守卫,也是地图。”
她剑尖轻点狼头,“星门线索,或许就在雷击最频繁的山腹。”
话音未落,远处冰崖传来爆炸声。三人对视一眼,伏低身形贴向岩壁。雇佣兵残党的身影在风雪中晃动,为首之人扛着炸药包嘶吼:“找到他们!头儿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阴魂不散。”
张骁冷笑,卸岭符牌扣入掌心,“陆先生,你带玉简先撤。青梧,老法子?”
陈青梧点头,解下铜鼓横置冰面,古剑划破掌心,血珠顺鼓纹渗入雷纹凹槽。陆子铭抱起玉简疾退,身影没入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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