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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窈的唇压在玹影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玹影身子颤了下,怔怔地看过去。谢瑾窈扬起下巴,神情有些骄傲,道:“那本避火图我可是全都看完了。”
*
第二日下起了雨,伴着雨声好入眠,谢瑾窈便睡得昏天黑地,早饭也没用。玹影一如既往,一大早就起了床,拾掇完屋子,坐在床边等谢瑾窈睡醒。
她身上的软袍是他昨夜给她穿上的,宽袖滑到手肘,露出来的嫩如白藕的手臂留着浅浅痕迹,掌心泛红。玹影别开脸,过了会儿,又忍不住转回来看她。谢瑾窈睡觉从来不安分,姿势常常摆得乱七八糟。旁人都是睡觉的时候最文静,谢瑾窈恰恰相反,睡着时一点也看不出端庄娴静的样子,像幼稚的孩童。
她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嘟翘,不知梦里在跟谁置气,白嫩的脸浮起淡淡的粉。玹影在她脸上看见一根掉落的睫毛,俯下身去吹了下,那根睫毛被吹飞,玹影却没有急着直起身,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谢瑾窈的唇,想亲近她,想亲她。
玹影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快要贴上她的唇,突然清醒过来,退回了原来的距离,后背立时出了一层汗,他怎么能未经允许就亲她。
他何时变得越来越无耻。
可是他们……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短短几日内,一次又一次,蚀骨销魂的滋味是欢愉,也是折磨。
只是亲她而已,就算她醒着,也会允许的。
玹影脑中天人交战,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过了好半天也没跟自己商量好究竟要如何。玹影又一次低下头去,到底没有亲吻谢瑾窈,用脸轻轻摩挲她的香腮、耳朵。玹影觉得这样不算冒犯她。
也是这一刻,玹影终于懂了“耳鬓厮磨”
的意趣。
他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唇角,他不常笑,总是冷着脸,显得冷漠不好接近,笑起来其实很温柔,很好看,像醉人的夜风。
谢瑾窈眯着眼偷偷欣赏了会儿,本想一直装睡,奈何玹影的丝扫过她的脸颊,痒丝丝的。谢瑾窈怕痒,没能忍住,咯咯笑起来。
玹影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呆呆地抬起脸,对上谢瑾窈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唇角。谢瑾窈笑吟吟道:“你想亲就亲,想摸就摸,我说了我们是真正的夫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趁我睡着偷偷摸摸地来。你怎么这么胆小。”
玹影脸色红透,如枝头熟透后绽开的石榴,眼下没有黑夜替他遮掩,被谢瑾窈看得完完全全,就连他眸中的局促都看得清楚分明。
玹影嘴巴开合几下:“我……”
谢瑾窈抬起双手抓住玹影的衣襟,将他拉下来,毫不犹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样。你又不是不会。”
玹影心脏狂跳,帘帐内萦绕着暖香的气息,他想亲回去的,可是外面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叩门声,随之传来毕方激动的喊声:“玹影哥哥,你在吗?师父他老人家说,最后一味药引子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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