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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仕昆纵情大笑,道:“说得好,玉桃姑娘不愧是本世子一眼看中的人。”
玉桃心中的不安褪去一些,面上浮现点点笑意,双靥桃红,如此一看,倒也有几分娇俏可人,勉强可食用。赵仕昆眸色暗了下去,朝玉桃勾了勾手指:“靠近点儿。”
玉桃的心怦怦乱跳,体会到了人们说的小鹿乱撞的感觉,垂着眼眸走向赵仕昆,许是这屋子里太过香腻,玉桃有些头昏脑胀,感觉四肢都不听使唤,成了个提线木偶。
“给本世子倒杯酒。”
赵仕昆道。
若玉桃真是木偶,赵仕昆便是那个提线之人。他甚至于都不用提着线,只需动动嘴,玉桃就乖乖照做,走到榻边,从小几上拎起银质镶宝珠的酒壶,倒出一杯酒,双手端起来递给赵仕昆,眉眼始终低垂。得益于这段时日以来在孙嬷嬷那里学规矩,玉桃做起这等事得心应手不说,还有几分赏心悦目。
可赵仕昆想要的却没这么简单。赵仕昆手指叩了叩榻桌,挑眉笑道:“喂给本世子。”
玉桃的手一颤,杯中酒差点洒出来,犹豫了一下,玉桃举起酒杯向前,递到赵仕昆嘴边,杯沿碰到他的下唇。
赵仕昆注视着玉桃,就着她的手啜饮一口,玉桃的脸更红了一些,手都要端不稳酒杯。过去十几年的岁月,不论是在姨母家还是在黑心绣坊,玉桃都不曾与男子这般亲近,自是有些无所适从,心中乱慌慌的,不怎么踏实。
“慌什么,都到这里来了,会发生什么没想过?”
赵仕昆调笑一声,夺走玉桃紧紧握在手中的酒杯,随手一扔,一把攥住玉桃的手腕,在她跌过来时将人搂住压在榻上。
酒杯不知撞到什么地方,发出一道清脆声响,杯中剩下的酒液四溅,鼻尖萦绕着更为浓烈的酒味。天旋地转间,玉桃被困于男子身下,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得一干二净,怯怯道:“世子……”
“别怕,跟了本世子,本世子会待你好的。”
赵仕昆扯开了玉桃的裙带,裙头一松,欲落不落。
玉桃忙用手捂住胸口,又想去阻止赵仕昆作乱的手,两只手都不够用,又急又羞。
赵仕昆却有些恼了,府中那些女子或惧怕他或贪慕荣华,哪一个不是对他言听计从,这么一个命比纸薄的小丫鬟,还敢忤逆他不成。这般想着,赵仕昆动作粗暴起来。
玉桃哭了,眼泪如泄洪一般哗哗流淌,从前只听妇人私下讲述破瓜之痛,切身体会过才知是如此难捱。玉桃品不出一丝温情,只觉刀子落下来,生生将她劈开两半,心中还有些悲凉,赵仕昆并未允诺她什么,她轻易将身子给了出去,在赵仕昆眼中是不是成了可以随意践踏之人。玉桃后悔了。
母亲虽去得早,对玉桃的教导不多,玉桃也从旁人那里听过,女子的贞洁乃是大事,切不可无媒苟合,否则会被男子看轻。
先前听了谢云裳的主意,给玹影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是因为玉桃深知玹影是赤诚耿直之人,要了她的身子便会对她负责。
对于赵仕昆,玉桃却是了解不多,许多王公贵族都不拿她们这些位卑之人当人看的。
玉桃受了好一番折磨,结束时整个人抖个不停,扯过一旁的衣裳裹在身上,感到解脱,又有些无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赵仕昆穿好了衣裳,准备离开。玉桃急了,猛地坐起来,身子不适又跌了回去,沙哑着嗓子唤道:“世子爷……”
赵仕昆道:“严胜会送你回国公府。”
玉桃狠狠一怔,顾不得身体上的痛,手扶着榻边艰难爬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赵仕昆:“玉桃已经是世子的人了,世子难道不打算……”
玉桃泛红的眼眶又流下两行泪,不敢往下说。
赵仕昆凉薄地勾唇,从匣子里取出一支花簪丢在玉桃腿上,玉桃被砸得身子一抖,低头看去,是一支金灿灿沉甸甸的金簪,簪头用金累丝盘成牡丹花的式样,密密匝匝,繁杂又华美。类似的簪子玉桃只在谢瑾窈的妆奁里见过。
难道赵仕昆想用一支簪子将她打发了?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就值一支簪子?玉桃感到屈辱,眼泪流得愈加汹涌。
赵仕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肉干放入口中咀嚼,慢慢走回玉桃身边,拍了拍玉桃呆怔的小脸,笑了:“本世子对你喜欢得紧,怎会舍得放你走,不过你也知道,本世子与谢瑾窈有仇,你回到谢瑾窈身边去,也好替本世子留意着谢瑾窈的动向。”
*
玉桃乘坐来时的马车回去,淮安王府的人做事谨慎,在距离国公府还有两条街时就让马车停下来,放玉桃下去。
严胜临走时说道:“往后玉桃姑娘再想见世子,不必到奉源街上去等,就来此处,自会有人接应姑娘。”
玉桃恍惚地点了点头,走起路来姿势十分别扭,像是腿迈不开,短短一段路于她已是千难万难,好不容易走到镇国公府的大门前,玉桃舒了口气,想着到湘水阁还有一段路,一时又生出绝望。
金簪就藏在玉桃的袖囊中,颇有分量,直压得玉桃的手臂往下坠,实打实的金子打造出来的簪子就是不一样。玉桃将腰杆挺直起来,忍着身子的不适作出从容之态。
不巧刚踏进湘水阁的院子就被金菱撞见了。金菱在院中帮谢瑾窈晒书,瞧见玉桃从外面回来疑惑不已,金菱以为玉桃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金菱走上前去,玉桃心一缩,怕被金菱看出端倪,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可还是避不开金菱,只得微笑着打声招呼:“金菱姐姐。”
金菱嗅到了一股异香,湘水阁里从未用过此类熏香,不知玉桃从何处沾上的。金菱微微皱起眉头,显出几分怀疑:“你去哪儿了?不是感染了风寒需卧床休息吗?”
玉桃忙捂住胸口低声咳嗽,道:“整日在屋子里闷坏了,出去走走,没有走远,就在府里逛了逛,劳金菱姐姐挂心,是我的不是。”
金菱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玉桃,忽然眼尖地在玉桃的粉裙上瞅见一抹颜色偏深的痕迹,好像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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