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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林疏君和她对上视线时她却含羞带怯的朝里头跑去了。
一路小跑到语君身边,抱着她的腿就想要躲起来。
看样子语君果真不喜欢这孩子,不悦地将她拎到一边,像是在驱赶一只总往人脚边凑的猫一样。
见语君不理自己,小应君只好继续往里躲,一头扎进离她最近的何念水怀里。
何念水是她父亲的第五房太太,整个人就同她的名字一样,柔情似水。她向来待人温和,不争不抢,就算有人不爱她这软弱性子,也绝对不会讨厌她。
她今日穿一身素白,透粉的指尖轻轻点在小应君的眉心,看她双唇有些干涩,便转头问一旁抱着烛台刚路过的阿屏:“妹妹,应君装蜂蜜水的瓶子放在哪里了?”
阿屏是宅子里记性最好的,刚听清楚问题便不假思索道:“在侧屋,我怕凉了,便放在炉子上温着。”
“妹妹好细心。”
何念水真心赞完后正准备去侧房,却见小应君的眼睛正偷摸往一个方向望,她转头,惊呼一声:“呀,疏君回来了?”
闻言,一直在房中来回走动,检查葬礼布置的身影一顿,等听到众人都围了过去才缓缓转身。
人群中,林疏君一个个问过了前来关切的家人,最后看向了正在人群外小心翼翼注视着自己的薛棠梨,像一只怯懦的兔子。
她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漂亮,只是为什么在对上视线的时候要那么害怕呢?
害怕什么?
害怕她会把五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公之于众?还是害怕她此次回来会找她算账?
既然害怕,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她床上?又为什么要在她毫不知情且没有丝毫解释的情况下成为她父亲的七姨太?
见她惊慌失措,下一瞬要逃走,林疏君忽然开口:“七娘,操持葬礼辛劳,正巧我回来,不若坐下休息一会儿?”
在众人的注视下,薛棠梨尽力扯出一个笑来,道:“不了,葬礼还有许多事要忙活呢,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不赶这一时半刻的。”
说罢,她扯了扯身边阿屏的袖子,道:“我记着前来吊唁的太太不少是有忌口的,我们还没理清楚,今晚就要备菜了,我们还是快些去看一看。”
阿屏愣了一下,随后道:“哦,那好,我们走吧。”
语君哼一声,没什么好气:“现在才不过下午六点,什么菜需要这么着急?再说,这是葬礼不是宴会,她们爱吃不吃,谁管她们?”
“这……”
张秋兰正要开口,却被语君一眼瞪了回去。
林疏君忽道:“语君,莫要无礼。七娘既忙,那便随她去吧,毕竟来日方长,不差这风尘仆仆的几句话。”
没想到林疏君会驳自己的话,语君一时气愤,看向她:“你……”
没等她发作,薛棠梨便快速告了退,带着阿屏一起走了。
语君看林疏君,只觉她将自己的好心当做了驴肝肺,又哼一声转头走了,张秋兰正要拦,却被林疏君吩咐去厨房帮薛棠梨,便也闭了嘴没有再多话。
此刻,堂内便只剩林疏君不甚熟悉的何念水和林应君了。
“我一早便命下人放了热水,疏君先回房间去洗一洗,再下楼吃晚饭。”
何念水一边轻柔拍着林应君的背,一边道,“七妹妹忙碌,如果有什么问题同我说便好。”
林疏君点头:“多谢五娘。”
何念水莞尔:“一家人,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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