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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疑惑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满是不解:“你去地委做哪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她不知道唐哲要去地委做什么,不知道他找谁,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她只知道,唐哲不是一个随便做决定的人,他要去地委,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一定是他想了好久、考虑了好久才决定的事。
她等着他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等一个答案。
唐哲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逗一只害羞的小猫。他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沈月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调侃:“你还真怕我去找老丈人呀?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的脸就红了。放心,不是去找你爸,我找他干什么?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用去汇报。”
沈月脸一红,那红色从脖子根一直往上蔓延,像一朵正在绽开的玫瑰花,先是淡淡的粉,然后变成娇艳的红,最后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的耳朵也红了,红得像两片刚在炉火上烤过的铜钱。她轻轻在唐哲胸膛上捶了一下,那一下不重,轻得像蚊子叮,但带着一种又羞又恼的劲儿,像是在说“你胡说什么”
。
她低着头,不敢看唐哲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打胡乱说,我还没有说要嫁给你呢。谁要嫁给你了?你自己臭美吧。我还没答应呢,你就乱说,让人听见了多不好意思。”
唐哲心里暗自笑,没有接话。他知道沈月是嘴上说不嫁,心里早就认定了。两个人都同居了,在这个年代,同居已经是非常前卫的思想,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是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头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认定了对方的。一辈子就认定一个人,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遇到什么风风雨雨,都要一起扛过去。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说出口,彼此心里都明白。
不过沈月脸皮薄,虽然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外人在场,没有人会听到,没有人会看到,但开起玩笑来,她的脸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得均匀,红得透亮,红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红色不是那种病态的、惨淡的红,而是一种健康的、透着光泽的红,像刚摘下来的苹果,在阳光下闪着光,水灵灵的,鲜嫩嫩的。唐哲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羞怯的眼睛,心里软得像一团棉花,不忍心再逗她了。他知道,再逗下去,她就要恼了,就要装作生气不理他了。
虽然那种生气也是可爱的,但他不想让她为难。
他便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不再调侃,不再逗她,像是在说一件正儿八经的事情:“我去地委,是找易芳姐有事情的。”
提起易芳,沈月一下子抬起了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但那种羞怯的红已经褪去了大半,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兴奋的、期待的光。她的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怀念:“真的吗?太好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易芳姐了,嘻嘻。”
唐哲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朵娇嫩的花瓣。他的手指从她的鼻梁上轻轻地滑下来,滑到鼻尖,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宠溺和疼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耐心:“这回信了吧,没有几天就放假了,到时候我们坐火车去。比坐汽车安逸,至少没有那么颠簸,还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你不是很喜欢看窗外的山吗?这次让你看个够。”
沈月点了点头,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个开心的小姑娘。她的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像两弯新月,里面盛满了欢喜和期待。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又像是在试探唐哲的态度:“那二狗呢,他要回去吗?他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他在商场干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请过假,没回去过,他家里人肯定想他了。”
申二狗跟着他出来快半年了,一直在商场帮忙,干得很踏实,从来没有叫过苦,从来没有喊过累,从来没有提过要回去。
他心里肯定想家,想他公,想他姐,想那个穷得叮当响、但充满温暖的家。他不说,是怕唐哲为难,是怕自己走了没人顶班,是怕给唐哲添麻烦。
唐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和心疼:“按说二狗是应该回去一趟了,这一出来又是小半年没有回过家,他肯定想他公和他姐了。等晚点我去商场问问他的想法,他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也不勉强。”
沈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闭上了。她的脸上有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又像是在组织语言。她看着唐哲,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唐哲笑道,那笑容里有一种“我早就看穿了”
的意味,他往沈月那边凑了凑,歪着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和好奇:“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你要是憋在心里,难受的是你自己,我看着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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