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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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哥。”

江俞淮轻轻开口。

&esp;&esp;“嗯。”

&esp;&esp;“你小时候，过年是什么样的？”

&esp;&esp;陈斯瑾沉默了几秒。

&esp;&esp;“跟我爸下棋，”

他说，“输一盘，挨一下尺。”

&esp;&esp;江俞淮愣住了。

&esp;&esp;“过年也打？”

&esp;&esp;“那倒不是。”

陈斯瑾的语气很平淡，“只是我爸不擅长下棋，输了总赖我耍赖。他不承认自己水平不行，就找别的借口罚我。”

&esp;&esp;江俞淮：“……”

&esp;&esp;他努力忍了忍，没忍住。嘴角翘起来了。

&esp;&esp;陈斯瑾侧头看他。

&esp;&esp;少年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拼命忍着笑。客厅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不是礼貌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浅笑，是真的在笑。

&esp;&esp;他没有打断。

&esp;&esp;等江俞淮笑够了，抬起头来。他的眼角还弯着，残留着一点未褪的笑意。他看着陈斯瑾，轻声说：“哥。”

&esp;&esp;“嗯。”

&esp;&esp;“明年，”

他顿了顿，“还能跟你一起过年吗。”

&esp;&esp;窗外恰好炸开一簇烟花，金色的花火从天幕垂落，把他眼底的期盼映得亮晶晶的。

&esp;&esp;“不是明年，”

他说，“是每一年。”

&esp;&esp;江俞淮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喝完。

&esp;&esp;江俞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有人在说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陈斯瑾肩上，那个人正低头看表。

&esp;&esp;“……几点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esp;&esp;“十一点五十。”

陈斯瑾说，“再睡会儿。”

&esp;&esp;江俞淮揉揉眼睛，从他肩上慢慢坐直。

&esp;&esp;“不睡了。”

他说。

&esp;&esp;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在倒计时前的最后串场，观众席一片欢声笑语。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深蓝的夜空中时不时绽开一朵烟火。

&esp;&esp;沈玉卿从书房出来，陈宇跟在她身后。

&esp;&esp;“还没睡？”

沈玉卿看见江俞淮，“困了就去睡，不用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