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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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esp;&esp;最后，那道目光落在季明安身上。

&esp;&esp;停住了。

&esp;&esp;殿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esp;&esp;季明安站起身，与那道目光对视。

&esp;&esp;只一眼，他便觉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那双眼睛里沉淀着的，是他看不懂的万千情绪，他来干什么。

&esp;&esp;

&esp;&esp;季明安19

&esp;&esp;那一瞬间的对视，仿佛将满殿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esp;&esp;季明安的呼吸微滞。

&esp;&esp;他看见谢烬的眼睛——那双蓝近黑的、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望着他。隔着满殿的灯火与人影，隔着数百步的距离，那目光却像能穿透一切，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沉沉地、静静地，像是深海之下的暗流。

&esp;&esp;季明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esp;&esp;那是在很久以前——不对，其实也没有很久，不过是半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是oga，还是谢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天作之合，是联邦最般配的一对。

&esp;&esp;可实际上呢？

&esp;&esp;实际上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谢烬刚登基三年，朝政繁忙；他是神教大祭司，事务也繁杂。偶尔的见面，都是在正式的场合，隔着礼仪的距离，说着得体的话。

&esp;&esp;只有一次。

&esp;&esp;那是一个午后。

&esp;&esp;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阳光很好，是帝都星难得的好天气。他去皇宫送一份神教的文书，本来交给内侍就可以了，但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他亲自去了。

&esp;&esp;谢烬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等他。

&esp;&esp;他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了那个人——玄色的常服，玉冠束发，坐在凉亭里翻阅着什么。阳光透过亭角的飞檐洒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esp;&esp;他走过去，行礼，递上文書。

&esp;&esp;谢烬接过来，翻了翻，然后抬头看他。

&esp;&esp;那天的谢烬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目光不那么疏离，也不那么深沉，反而带着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坐。”

谢烬说。

&esp;&esp;他在石桌旁坐下。有内侍奉上茶点，然后悄悄退下。凉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他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神教的事务，朝中的趣闻，最近新出的机甲型号。谢烬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得认真，像是在努力找话题。

&esp;&esp;他当时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年轻帝王，私下里竟然也会这样笨拙。

&esp;&esp;后来，不知怎的，他们聊到了小时候的事。

&esp;&esp;“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谢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