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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的日子还没到,林焱觉得再在院子里待着,要发霉了。
这天早上,他起来吃了早饭,对王启年说:“今天出去转转吧。”
王启年正拿着账本在看,闻言抬起头:“转转?去哪儿?”
林焱说:“随便逛逛。老待着难受。”
王启年说:“行,我陪你们去。正好我也想出去看看,我家那几个铺子这几天不知道怎么样。”
陈景然也从东厢出来,听见他们说话,点点头:“我也去。”
三个人收拾收拾,出了门。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
卖东西的、买东西的、走路的、坐车的,人挤人,人挨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声、大人的笑声,混成一片,嗡嗡嗡的。
林焱走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店铺、那些幌子、那些人,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几天前,他还在那个巴掌大的号舍里,对着那些题目绞尽脑汁。现在,他走在这街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王启年走在最前头,东张西望的,一会儿指着这个铺子说“这家的点心好吃”
,一会儿指着那个铺子说“这家的绸缎好”
。他记性好,来过一次就记得路。
林焱和陈景然跟在后头,慢慢走着。
走着走着,王启年忽然停下来,指着前面一个人说:“哎,那不是……”
林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靛蓝长衫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书铺门口,翻着什么书。那人看着有点眼熟。
那人也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林兄!陈兄!”
那人笑了,快步走过来。
是曹寅,应天书院的同窗,这次也来京城赶考。
林焱也笑了:“曹兄,这么巧。”
曹寅走过来,拱了拱手:“巧什么巧,这几天我天天在街上逛,碰到的全是同年。京城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王启年凑过来:“曹兄,考得怎么样?”
曹寅摆摆手:“别提了,考得一般。你呢?你不是三年后才考吗?怎么来了?”
王启年说:“我来陪考的,顺便看看我家的铺子。”
曹寅点点头,又看向林焱和陈景然:“你们俩呢?考得怎么样?”
林焱说:“还行。”
陈景然说:“还行。”
曹寅笑了:“又是还行。你们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几个人站在路边聊了起来。
曹寅说,他这几天把京城逛了个遍,天坛、地坛、太庙、社稷坛,都去过了。还在茶馆里听了几回书,说书人讲的是前朝的故事,讲得挺热闹。
王启年听得眼睛发亮:“哪儿有说书的?我也想去听听。”
曹寅说:“前门大街那家茶馆,叫‘听雨轩’,每天下午都有说书的。你去的时候报我的名字,掌柜的认得我。”
王启年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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