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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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3页）

&esp;&esp;“宋，啊，归路……”

她依旧是那副紧张就会结巴的样子，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又鼓起勇气看向她，小声问道：“你，你还好吗？脸色好像……有点红。”

&esp;&esp;宋归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因为饭局和看到她受委屈而产生的烦闷，奇异地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丝想要逗弄她的心思。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会偏爱这种看起来单纯无害、容易害羞的“小白花”

。换作是她，看着林晚舟此刻红着脸、眼神湿漉漉如同受惊小鹿的样子，也忍不住心生怜爱，想要靠近，想要……保护。

&esp;&esp;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同性产生超越友谊的关注和心动。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陌生情愫，脸上扯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用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esp;&esp;“怎么，跟踪我啊？”

&esp;&esp;“啊？不是！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来上洗手间……”

林晚舟果然急了，慌忙摆手解释，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桃子。

&esp;&esp;宋归路看着她急于辩解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哈哈，逗你呢，看把你急的。”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跟你们学校那几个领导在包厢吃饭呢，刚结束，过来洗把脸醒醒神。”

&esp;&esp;“啊，跟那帮人……”

林晚舟了然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同病相怜的感慨，“那你可够辛苦的，得听他们胡吹海侃一大堆吧？”

&esp;&esp;她这句带着点小小抱怨和共鸣的话，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气氛轻松了不少。宋归路笑了笑，没有接话。

&esp;&esp;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两人站在洗手台前，都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她们的目光偶尔在镜子里相遇，又迅速像受惊的鸟儿般各自飞开，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esp;&esp;“我，我，那个……”

林晚舟似乎想找点话题，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连衣裙的腰带。

&esp;&esp;宋归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柔软一片，却又不得不提醒自己（也提醒她）那层客观存在的身份隔阂。她收敛了笑容，语气尽量平和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心乱的沉默：“晚舟，记得我们下次的咨询时间。别因为忙就又忘了。”

&esp;&esp;这句话像一根小小的针，轻轻刺破了刚才那短暂升腾起的、近乎平等朋友般的轻松气泡。林晚舟眼中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轻“嗯”

了一声：“我记得的。”

&esp;&esp;宋归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知道这是必要的。她不能再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种模糊的情感里。她转身，准备离开。

&esp;&esp;手刚触到门把手，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晚舟，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

&esp;&esp;“晚舟，”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算朋友吧？”

&esp;&esp;林晚舟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宋归路带着些许期待和不确定的目光。她犹豫了几秒，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算吧。”

&esp;&esp;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宋归路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算吧”

，这个词带着不确定和勉强。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是朋友，总好过只是冰冷的医患关系。至少，这是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关心她的身份。chapter1（）;